陳敬源家住在陳家村偏東的位置與大爺爺家二伯父陳啟昆家毗鄰,陳家村大部分都是四間泥土房,僅有的幾間磚瓦房還是家裡有在縣城做工的才造的起。
陳敬軒家就是四間泥土房,其中一間作為廚房及客廳,其餘住房父母一間,大姐和幺妹一間,陳敬源及三弟陳敬軒一間,就沒有閒餘的了。
“大姐忙什麼呢”
回到家的時候,隻見幺妹陳敬薇和四叔家的陳敬寧在院子裡過家家。不見大姐人影
“在做飯呢,快好了,好了給你剩上,你和三弟去給爹娘送去,也讓他們早點吃”
隻見一個穿著粗布衣服,身上還有好幾個補丁的十歲女孩拿著一柄木勺從裡間出來。
大明朝一天兩頓飯不像現在的一日三餐,是上午辰時及下午申時,主要是為了白天下地乾活的時候能有氣力,其他時間忍一忍就過去了。這個時間農忙的村民或回家吃飯,吃完後趁著沒有落日再去田裡忙一陣或者乾脆需要家裡送飯到田間,吃完接著搶春收。
今天陳啟彥夫婦早上就已經告知其姐弟,現在正是農忙的季節,需要送飯到田裡順便把牛車帶去。陳敬源和陳敬軒放牛回家的時候大姐陳敬瀾已經做好了晚飯,陳敬源揭開菜籃的蓋布看了看依然兩個菜都是野菜,一個涼拌一個熱炒,熱炒的連油花都看不到,和清煮的沒有什麼區別,主飯是糙米飯。
“大姐我們先去給爹媽送飯了”
陳敬源向屋內喊到,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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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給幺妹喂飯的陳敬瀾回道。
收拾好後,陳敬源帶上晚餐牽著黃牛套上板車,和三弟陳敬軒坐在車上往田間走,晚上需要用牛車把父母收割的麥子帶回家。
一家的生活就靠這兩季作物農民可寶貴的很。家裡分家的時候分到了四畝七分的田,其餘的全是鍋碗瓢盆等雜物。
夏天申時的日頭還沒有落下去依然熱烈,路兩旁的大槐樹和柳樹撐開濃蔭,光斑透過葉隙落在地上。走在路上,空氣裡滿是鄉村麥田的麥香和土地裡泥土的腥氣,混合著村民家煙囪裡冒出的柴火味,在風裡纏纏繞繞,漫過整個村莊。
來到田間,老遠就看到父母頭戴鬥笠正彎腰收割著的小麥,父親陳啟彥負責割,母親周氏負責捆綁成束,方便後續裝車。兩人的後背也被汗水濕透。陳敬源和陳敬軒跳下板車,把飯菜從車上搬下來。
“爹娘,吃飯了。”陳敬源喊道。
陳啟彥是一個不到四十歲地地道道的農民,常年的農家勞作使他看起來背有點彎曲,手掌也布滿了厚硬的老繭,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短衫,挽著褲腳。
母親周氏則比老爹年輕三歲,現在剛三十多出頭。十六歲嫁給陳啟彥後至今已經是四個孩子的娘親,風霜也在臉上留下了淺淺的溝痕。
“老二、老三來了”母親周氏聽見聲音彎起腰,滿臉微笑的看著兩個孩子
夫妻兩坐在田間,一口青菜扒一口米飯的聊道。
“今年雨水不太多,聽老村長前幾天說北方又發生乾旱了,幸虧我們這河水還算充裕,影響不太大”老陳低吟道
“當家的,那稅銀今年有沒有聽說降一些,這樣搞老百姓都吃不起飯了”
周氏邊說邊拿起水壺喝了一口水
“不知道,感覺難啊”老陳隨口道
陳敬源一邊聽著,一邊暗暗想著,如何改變現在的狀況,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飯後,父母又投入到了勞作中,陳敬源和陳敬軒也加入幫忙。夕陽西下,餘暉灑在他們身上,一家人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構成了一幅大明朝萬千底層勞作的畫麵。
日頭漸漸西落,忙碌了一天的村民開始把一天的收獲搬回家,幸虧陳家有一頭黃牛不用像別人家一樣需要用人力去拉。
在明朝家裡有一頭牛,可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大明朝耕牛都是受官府監管的資源,每頭牛都有戶籍,要從官府買至少需要十兩銀子以上一頭,而十兩銀子對大部分家無餘糧的百姓來說就是天價。
回家後大家忙碌了一天洗漱一下也就休息了。畢竟沒有什麼事情,晚上浪費油燈也是值得心痛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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