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三十五年六月十七日
因為路遇祖大壽的原因,陳敬源決定不再往北行進。
經過昨夜和祖大壽的一夜詳談,陳敬源發現自己有點小看這些大明官員了,也有點高估自己這個穿越眾的信息優勢了
大明現在已經起了對努爾哈赤的防備之心,就算祖大壽這個衛兵都知道建州女真的威脅的時候,還需要去提醒嗎?
薊遼總督王象乾都在山海關、寧遠、錦州加緊準備紅衣大炮加強對遼東女真的威懾了
明年朝中就要彈劾李成梁棄地啗虜,欺君罔上了
隻是大明朝現在的黨爭、君怠、糜爛的財政及空餉問題,導致了大明無力出兵,隻能眼睜睜看著努爾哈赤逐步做大
所以,陳敬源感覺再向前也是徒勞時,就打算回江南了
隨後,六月十八日,陳敬源與祖大壽辭行,在祖大壽的再三挽留下,陳敬源依然選擇從廣寧城返回山海關,隻是說有事就寫信送去永平府的陳氏商鋪。
站在山海關內再次回望這座天下第一雄關,回想在原本曆史上這座沒有起到絲毫阻擋女真人作用的關隘。陳敬源想以後要想辦法讓祖大壽來守此關了,守城戰神加山海關,不知道能不能守住中原的漢人
六月二十日,叔侄二人回到永平府治下盧龍縣,探望周誌豪三人,叮囑幾人盯好遼東信息後。
立刻經陸路抵達天津衛,沿京杭大運河南下
六月三十日,叔侄二人抵達桃源縣。接近三個半月的遊學,宣告結束
陳敬源坐在樂遊山的閣樓上望著遠處的碩項湖及山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回想這一路感覺好像做了什麼,但好像又什麼都沒做。
麵對曆史的浩蕩大勢,再次升起一股無力感
“二哥,你這幾個月遊曆北方,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
陳敬軒自從自家二哥回來後,便一直纏著他,學堂也請假了
陳氏夫妻也發現了,這個三兒子就不是讀書的料,一讀書屁股上就像被火燒了一樣,根本坐不住。幸虧現在家裡不缺吃,不缺喝的,也就隨意了,隻要不惹禍事就好
“沒有,隻有一片荒涼,百姓流離失所,軍紀荒廢,外寇環伺”
“啊,北方這麼亂嗎,怪不得這幾年北方來我們這的流民越來越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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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娘說,光我們兩家作坊都至少有幾十戶逃難的”
陳敬軒低聲歎息道
“對了二哥,你不說我都忘了,山下流民中這兩個月來了一個沙場退役的瘸腿老兵,別的乾不了,就在山下茅草屋那教附近孩子練武,收取點學費”
“二哥,你說怎麼著,大家都把家裡小孩送那去,當那是看孩子的了”
陳敬軒邊說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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