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灑在陳敬源案頭的經書上，將“己欲立而立人”的墨字映得發亮。
李默便踹開了東齋的院門，氣喘籲籲地嚷道：“敬源！孫府有人高中了！順天府鄉試第二十四名，文魁及第！是不是周夫人的夫君”
周夫人及令儀來給陳敬源送東西的，他見過兩人，陳敬源也和他說過周懷仁的事情
陳敬源手中的筆“啪”地落在紙上，洇開一團墨痕。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瞬間湧上亮閃閃的光，方才還縈繞心頭的經義困惑，竟被這喜訊衝得煙消雲散。“當真？”他聲音發顫，一把抓住李默的胳膊，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那還有假？報子都敲著鑼從街上過了！周先生這會兒估摸著已到了家門口，你快些備上賀禮，去給周先生道喜吧！
陳敬源忙不迭點頭，翻箱倒櫃找出提前準備好的禮物——一方珍藏端硯、一支湖州紫毫筆、一冊宋版善本古籍，用紅綢仔細包了，便與李默道別，快步往孫府方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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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門前早已擠滿了道賀的鄉鄰，車馬盈門，笑語喧闐。陳敬源擠過人群，一眼便瞧見立在門簷下的周懷仁，一身藍綢披紅襯得他麵色紅潤，正與前來道賀的鄉紳拱手寒暄。
“先生！”
陳敬源快步上前，深深作揖，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喜悅，
“學生恭賀先生高中！此乃天大的喜事！”
周懷仁見是他，臉上的笑意更濃，連忙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孩子，來得正好。”
兩人隨人流進了堂屋，待賓客稍散，周懷仁便拉著陳敬源在側廳落座，周夫人端上兩盞熱茶後則帶著滿臉興奮的小令儀出了書房。陳敬源將那方端硯奉上，恭聲道：
“先生，這是學生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願先生明年春闈，再攀高峰，蟾宮折桂！”
周懷仁接過端硯，摩挲著硯台溫潤的質地，眼底滿是讚許：
“你有心了。”
他呷了口茶，話鋒一轉，
“前日你師母還與我說，我離淮的這些日子，虧得你常來照料家事。這份情分，為師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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