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陳忠明準時來到淩雲的辦公室。
他比照片上看著瘦一點，但精神很好。穿著深藍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握手的時候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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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總。」他笑著，「久仰。」
「陳總，請坐。」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陳玲玲端來兩杯茶，放在茶幾上，退出去。
陳忠明端起茶，喝了一口。
「好茶。」他說，「龍井？」
「嗯。」
陳忠明放下茶杯，看著淩雲。
「淩總，」他說，「我來之前，研究了一下星火的資料。說實話，我很驚訝。」
淩雲看著他。
「你們的盤子，比我想的大。」陳忠明說，「電子廠、網咖、軟體、晶片、聯合實驗室，一條鏈下來，幾乎把整個產業都占了。」
淩雲沒說話。
「但我也看到一些問題。」陳忠明繼續說，「板塊之間協同不夠，管理比較分散，資源有些浪費。你們那個整合方案，我看了，方向是對的。」
「你有什麼想法？」
陳忠明想了想。
「第一，統一財務。」他說，「現在每個板塊都有自己的財務，數據不互通，決策效率低。成立集團財務中心，統一預算、統一核算、統一資金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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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統一人事。各板塊的人事權收上來，集團統一招聘、統一培訓、統一調配。這樣能解決人才短缺的問題。」
「第三，統一採購。電子廠、網咖、研發中心，都要採購設備。分散採購沒有議價權，統一採購能省不少錢。」
「第四，」他頓了頓，「品牌統一。現在各打各的牌子，用戶容易搞混。統一成星火集團，子品牌保留，但都要打上集團標識。」
淩雲聽完，點點頭。
「就按你說的辦。」他說。
陳忠明愣了一下。
「就……這麼定了？」
「嗯。」
陳忠明看著他，笑了。
「淩總，」他說，「你比我想的乾脆。」
兩人又聊了一個多小時，把整合的細節過了一遍。陳忠明做了十幾年高管，經驗很豐富，提了很多具體的建議。淩雲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問一句。
五點半，「今天就到這兒。」淩雲說，「明天開會，你準備一下。」
淩雲送他到門口，「陳總，歡迎加入星火。」
陳忠明握了握手，走了。
陳忠明要好好準備一下明天的會議，這是他第一次在星火的高層會議中露麵，作為常務副總，以後集團的具體事物都由他來處理，淩雲確定好的方針策略，他要做好貫徹落實，把虛的戰略轉化成實的戰術。
陳忠明需要在明天的會議上把第一炮打出去，讓其他高層了解他的行事風格和未來的工作目標，他作為空降而來的集團二把手，必須要有足夠的威望，才能讓大家配合他未來的工作，他才能在星火站穩腳跟。
晚上六點，淩雲回到家。
開門的時候，他聞到一股糊味。
他快步走進廚房。安詩語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鍋鏟，鍋裡冒著煙。她正對著那鍋東西發愁，沒注意到他進來。
「怎麼了？」他走過去。
安詩語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這麼早？」
淩雲看了一眼鍋。鍋裡是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看不出是什麼。
「我想做個紅燒肉，肉燉上就忘了，」安詩語小聲說，「想起來，結果……糊了。」
淩雲拿過鍋鏟，把火關了。他把鍋端到一邊，打開窗戶，讓煙散出去。
安詩語站在旁邊，低著頭。
「沒事，一孕傻三年，你才剛剛開始。」淩雲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托著安詩語的下巴。
「你才傻，我這是不小心忘了。」安詩語一邊說，一邊扭淩雲腰間的肉。
淩雲連連討饒，安詩語嬌哼一聲，「以後再說我傻，求饒也不行。」
淩雲走到冰箱前，打開，看了看裡麵的東西。有肉，有菜，還有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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