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冷兵器時代的一刀一槍所帶來的直觀傷害完全不是一回事。
空氣中飄著一股焦糊味，混雜著血腥，讓人胃裡翻江倒海，若不是她知道這是人肉被烤焦的惡心氣味，也許還會誤以為這是野外烤肉的香氣。
但現實如此殘酷，這股氣味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她的鼻腔，讓她忍不住想要嘔吐。
她努力壓製住自己翻滾的喉部，用手緊緊地捂住嘴巴，她感覺到雙腿微微顫抖，汗水從額頭不斷滑落。
她強忍著不適，咳嗽了幾聲，淚水也不受控製地在眼眶中打轉。
先遣部隊指揮官馬祥麟來到衛所大門口時看到，門口居然還跪著幾個降兵。
馬祥麟緩緩抬起手，一個簡潔的手勢，幾個身姿矯健的士兵便迅速上前。
他們小心翼翼地對降兵進行搜身，確認沒有異常後，便將他們帶了過來。
這幾個人臉上滿是黑煙、泥土，還混合著尚未乾涸的血跡，雙眼中的眼白顯得格外刺眼，仿佛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他們看上去好像都沒有受傷，其中一個看上去年齡還不到十五歲的男孩，“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如搗蒜般不停地磕頭，聲音帶著哭腔，哀求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們都是奴隸，根本不想打仗，都是被逼的啊。”
旁邊的五個人也如出一轍，一個勁地磕頭不已。
馬祥麟微微皺眉，目光銳利而威嚴，他問道：“我們不是已經貼出告示，準許你們這些兵丁投降，分田分地，不追究以前過往了，你們怎滴還在和我們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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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與無奈，說道：“大人，我們都是家中還有眷屬，不敢投降啊。現在趁著有火炮攻擊，那些逃走的都以為我們死了，就不會對我們的眷屬怎麼樣了。其實我們很多人都是奴隸啊，我們也不想打仗的，都是土司頭人逼迫我們的。”
馬祥麟聞言，心中明白了幾分，難怪這戰如此好打，原來這些土兵們大多是被迫參戰的奴隸，並沒有太多打戰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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