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瑾的這一道殘念,帶著難以形容的陰陽怪氣。
就仿佛他雙手抱在胸前,站在祁樂的麵前,眼神睥睨著祁樂,滿臉調笑地望向了祁樂一樣。
這眼神裡麵的揶揄一般的情緒,在這羅盤之中回蕩,幾乎要濃鬱到化都化不開。
若非祁樂曉得李修瑾早就已經葬在了歲月之中,是被他殺掉的,說不得此刻還要生出更多的心思。
說不得,直接將對方的神念給抹除。
不過祁樂隻是深吸了一口氣,便淡定地看著麵前的李修瑾的殘念說道:
“你給我留了這座修真界的地圖,就是想告訴我,這有關於修真界是一具仙人屍體的真相嗎?”
李修瑾殘念微微地搖了搖頭,顯然對於祁樂的反應似乎有些不滿意。
祁樂看起來居然一點也不震驚,反而極其平靜。
就仿佛自己扔出的這一重磅炸彈般的修真界隱秘真相,居然沒有在他的心底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雖然不知道你和本體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你此刻的反應,我也算是放心了。
“你的心態很好,你的實力也很強,說不得真有撞碎氣運長城的那一天。
“我們已經失敗很多次了,你是我們的希望,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祁樂看著李修瑾殘念的碎碎念,說道:“別說這種沒有用處的牢騷,無病呻吟有什麼用?
“說正事,告訴我越多,我知道越多,我變得越強,希望不是才越大嗎?”
李修瑾殘念整理了心情,衝著祁樂微微頷首道:
“修真界到底是不是一座仙人屍體的破碎,此事不得而知。
“有人相信,有人選擇不相信。
“但無論如何,氣運長城是存在的,魘界的滲透是存在的,而氣運長城鎖死了我們所有人。
“你如果遇到過氣運長城的人,他們應該會告訴你,所有沾染了魘毒的時間線,會被氣運長城包裹成一個球形,時間被截斷。”
祁樂道:“我確實遇見過氣運長城的守衛,而他也的確如你所言,是這麼告訴我的。”
李修瑾道:“對方所言是真的,但他話隻說了一半。
“所有被氣運長城包裹的時間線,實際上也就如同斷掉了未來。
“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未來。
“也就是當下修真界之中,整座宇宙海,若在最原初的原點,向外發散出無數根時間線在宇宙海之中沉浮的話……
“若你從遠處觀察,實際上便能夠看到一根又一根時間線的底部懸墜著一個巨大的氣運長城球。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他們截斷了修真界的未來。
“他們打斷了所有人的未來。”
祁樂微微地吸了一口氣,若有所思,好一會之後才說道:“你的意思是,實際上每一條時間線,都已經被鎖上了氣運長城?”
李修瑾道:“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但至少有九成的可能。”
祁樂道:“打破氣運長城,又該如何呢?”
李修瑾道:“待在氣運長城之中,所有的修行資糧,都不足以將你推進那前所未有的境界。
“若攀升不入那前所未有的巔頂境界,那麼便不可能將魘界的力量完全推出修真界。”
祁樂道:“宇宙海之中,有如你所言這樣強大的修行者嗎?”
李修瑾殘念搖了搖頭道:“不得而知。”
祁樂道:“原來如此,你們都失敗了,沒有人能夠成功逃出氣運長城,是也不是?”
李修瑾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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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樂道:“所以說一千道一萬,你現在告訴我的一切不過都是猜測罷了。
“氣運長城外的真相到底是什麼,還得靠我親手去將之打破。”
李修瑾道:“你有這個自信,是好事。”
話音淺淺落下,李修瑾神念之上殘餘的氣息便緩緩消散,最終消失在祁樂的視線中。
祁樂的神念在這羅盤之中又微微地一掃。
在相對著的另外一個角落裡麵,竟是又掃出了一個李修瑾的神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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