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說你是倒黴蛋,總能招來些厄運和不幸,但我看,你也不過如此!”
登上台階,博士已經到達了主控室。
他倒背著手,邁著穩健的步伐朝觀測正機之神的窗口走去,白色的風衣飄蕩在身後。
“毒蘑菇?崴腳?或者竄進一條蛇、幾隻可憐的蕈獸來?
這就是你能帶來的黴運嗎?”
博士的目光透過層層屏壁,落在在動力艙中班尼特的身上,充滿了蔑視。
“都是些小把戲,誰會在乎?!這種程度的不幸,誰又能笨到中招?”
博士剛說完,忽然就聽到剛才他差點崴腳的樓梯間裡,傳來了重重的摔倒聲。
而且那人不但摔倒了,從不斷傳來的聲音中還能推算出,那人滾下了樓梯,又連摔了好幾下才停下。
‘哪個白癡?’博士在心中默默罵了句。
沒想到過了一小會兒,大賢者進來了。
他的身上粘著灰塵,一向戴著很板正的小帽子似乎有些歪斜。
關鍵是進來時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勁。
大賢者臉色很難看,進來後就問博士:“新神準備的如何了?我這邊壓力很大,快要撐不住了。”
他和手下們的家產被偷的一乾二淨,造神計劃的專項資金也被偷的一摩拉不剩,
本來就很焦頭爛額了,偏偏淨善宮裡的小草神又跑了。
各種事情加起來,大賢者壓力山大。
“當然是,非常順利。”博士的語氣非常自信,示意大賢者和他一同視察麵前的新神。
巨大的正機之神,安靜的停放在專屬的基座中。
基座分地上和地下兩部分。
正機之神的腰部往下,通過地下基座深入地下,不斷地抽取著地脈中的深淵之力,彙入上半身的動力艙中。
動力艙中,被綁著的金發少女雖然閉著眼睛深度睡眠,卻依舊源源不斷的用自己的身體,吸收著漆黑。
那些漆黑的深淵之力,被她吸收、淨化、轉化後,成為一種全新的能量,通過腰部的管線輸送給正機之神,作為動力。
大賢者還看到正機之神頭部的駕駛艙內,散兵也插了一身導管,閉著眼睛在裡麵一動不動,好像在冥想般。
“他已經成神了嗎?”大賢者指著散兵問博士。
“差不多了。”博士看了一圈後很滿意,心情也變的不錯:“得益於那位金發少女的夢境,我們在神明罐裝知識等方麵,獲得了更好更快的突破。
也多虧了你前陣子準備的那批瘋學者,從他們的腦子裡抽出來的東西,基本夠用了。
所以斯卡拉姆奇才被順利的輸入了罐裝知識。
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曾經的他了。”
博士說著,嘴角上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
大賢者不知為什麼,忽然覺得脊背陣陣發涼。
“那我該如何命令他?”他問道。
博士哈了一聲,用一種“你是不是傻子”的口氣對大賢者說道:
“你想命令神明?神明是能被你呼來喝去的嗎!”
大賢者被猛的一噎,心中頓時說不出的鬱悶。
如果,新神不能為他所用,不聽從他的命令,那他費儘心思的製造一個新神,又是為了什麼!
強大、能保護須彌、能帶動科技固然重要,可聽他的話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他是在給自己製造祖宗嗎!
大賢者忽然想起了盜夢空間裡,金發少女曾多次預警博士不可信任,多次勸說散兵不要用神明罐裝知識。
如今看來,大賢者隱隱有悔。
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你的那個小跟班伊塔還沒有回來嗎?”大賢者忽然問道。
伊塔一直參與正機之神的設計和製造,可以說是個非常重要的角色。
大賢者忽然想從這個須彌學生的身上,尋找一點突破口。
他無法控製冷酷的鳥嘴博士,說不定能搞定那個叫伊塔的學生。
“他呀,再也回不來了。”博士麵具下的臉,變得十分可怕。
伊塔是他的切片,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下。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小小的切片,竟然有了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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