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的車是台賓利慕尚。
車門一開，一股冷木頭的香味就竄進鼻子。
跟她身上的味兒一樣。
後調裡藏著一點甜，聞久了，骨頭縫裡都發癢。
車子平穩的滑進江州西郊。
紫雲山莊。
這才是江州真有錢人住的地方。
一棟棟別墅藏在半山腰的林子裡，互相離得老遠。
進了別墅，秦川才算見了世麵。
這裡沒搞什麼金碧輝煌的土鱉玩意。
錢都花在了看不見的地方，是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講究。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泳池和草坪。
遠處是江州的燈火。
餐廳的長桌上隻放了兩套餐具，燭光晃著銀刀叉的光。
“你先坐，我去換件衣服。”
王雅對他笑了一下，這笑容比在派出所門口時，多了點勾人的味道。
她轉身。
上樓。
那被旗袍勒出來的身段，消失在樓梯拐角。
秦川坐進柔軟的餐椅裡，打量著周圍。
他清楚。
今晚這頓飯，不隻是為了感謝。
王雅在給他看她的世界。
她的本錢。
這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投資。
幾分鐘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很輕。
秦川抬頭。
呼吸停了一拍。
王雅換了身衣服。
不是那身要人命的黑旗袍了。
是一件酒紅色的絲綢長裙。
布料很薄很軟，像紅酒一樣掛在她身上，每一寸曲線都清清楚楚。
深V的領口下，鎖骨精致，皮膚白的晃眼。
裙擺開叉很高。
兩條長腿在布料裡晃動。
每走一步，都像在撩撥人的神經。
她光著腳。
腳趾甲塗得鮮紅。
人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一步。
又一步。
像踩在秦川的心跳鼓點上。
“讓你久等了。”
她走到餐桌前，拉開秦川對麵的椅子坐下，動作優雅的像電影。
她親自開了一瓶紅酒，酒看起來就很貴。
她給秦川倒酒。
彎腰的時候，胸前那道溝壑深不見底，身上的香味混著酒香，更衝了。
“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王雅端起酒杯，眼睛在燭光下像有水在流，眼角那點熟透了的風情，能把人的魂勾走。
“我敬你一杯。”
秦川跟她碰了杯。
深紅的酒液在杯子裡晃。
“王總客氣，奉命行事。”
“還叫王總？”
王雅斜了他一眼，那眼神讓秦川小腹竄起一股邪火。
她抿了口酒，嘴唇沾了酒漬，紅得要命。
“在派出所，你不也讓我叫你秦川？那你也別叫我王總了，我比你大幾歲，不嫌棄的話，叫我雅姐。”
“雅姐。”
秦川順著她的話喊。
這個稱呼一出來，氣氛就變了。
從公事，變成了私事。
幾杯酒下肚，王雅臉上飛起兩團紅雲。
眼神也開始飄。
沒了白天的冷硬，隻剩下揉碎了的柔情和脆弱。
“秦川，你曉得不？我丈夫剛走那兩年，我都不曉得自己是怎麼度過的。”
她的聲音有點啞。
酒喝的。
“外麵的人都當他給我留了金山銀山，我風光得很。可他們不曉得，他留下的，更多的是個爛攤子，和一群餓狼。”
她又喝了一口酒，眼圈發紅。
“他以前的兄弟，覺得我一個女人好欺負，想來分肉吃。生意上的對頭，巴不得我死，想把我一口吞了。就連以前求我們辦事的某些人，也換了張臉，話裡話外敲打我，隻要我肯‘付出’點什麼，就保我平安。”
王雅說到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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