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大樓的門，開了。
吱呀一聲。
一場大戲的幕布，就這麼被扯開了。
一個紀委副書記親自站門口。
手裡拿著份文件，剛打印的，紙還熱乎，帶著股油墨味。
他咳了一聲，對著門口一雙雙伸長了脖子的眼睛，大聲念道：
“經組織審查核實，關於舉報市委辦公廳秦川同誌違紀違法問題的線索，均不屬實。現決定，終止對秦川同誌的審查，恢複其人身自由和一切待遇！”
聲音落下，人群裡一片死寂。
接著，是好幾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結束了。
江州官場這場風暴，就這麼停了。
用一種誰都想不到的方式。
秦川從門裡走出來。
還是進去那身衣服，皺巴巴的。
人瘦了一圈，腮幫子都陷下去了。
可他的腰，還是挺的筆直。
午後的太陽晃眼。
金光全打在他身上。
他眯了眯眼。
終於能呼吸外麵的空氣了。
空氣裡混著汽車尾氣的味，路邊炒栗子的焦香。
還有。。。勝利的味道。
之前那些看守，一個個橫眉冷對。
現在蜷縮在兩邊，低著頭，臉上全是巴結的笑。
秦川的眼神掃過去，臉上沒表情。
卻讓每個接觸到他眼神的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此時，馬路對麵。
一輛黑色的奧迪A6裡，錢菲菲看著這一幕，沒出聲。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風衣，裡麵是真絲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能看見鎖骨的輪廓。
眼下的烏青，拿粉都蓋不住。
兩根細長的手指夾著煙，卻沒點。
那個男人，他出來了。
像個英雄。
他贏了。
是自己親手把刀子遞過去，捅進了自己父親的心窩。
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喘不上氣。
她分不清自己現在是痛快，還是悲哀。
就在這時，秦川的視線穿過車流，準準的落在了她的車上。
四目相對。
秦川臉上看不出什麼，隻是衝她這個方向，極輕的，點了一下頭。
一個信號。
代表他們之間那場要命的交易結束了。
也代表一份無聲的謝意。
錢菲菲身子猛的一抖，手裡的煙掉在了車內地毯上。
她被燙到一樣，猛的扭過頭，不敢再看。
下一秒，她打著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黑色的奧迪竄了出去，彙進車流，沒了影。
她不敢再看。
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衝下去，揪著那個男人的領子問他，這一切到底值不值。
錢菲菲的車剛走，另一道刺耳的刹車聲響了起來。
一輛紅色的寶馬mini，姿態囂張的，直接甩尾停在了紀委門口。
車門推開，一條黑絲包裹的長腿先伸了出來。
緊接著，蘇晚晴那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她來了。
市委大院裡出了名的“冰山女神”，辦公廳的新任副主任。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和往常一樣，端著那股子拒人千裡之外的冷勁兒。
但今天，她沒有。
她幾乎是跑著穿過人群，衝向秦川。
風吹亂了她盤好的頭發，幾根發絲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添了幾分狼狽的嬌媚。
那身合體的香奈兒套裙，把她的身材線條繃的緊緊的。
因為跑得急，胸口那驚人的曲線跟著呼吸劇烈起伏，晃的人眼暈。
那雙總是冷冰冰的鳳眼，此刻卻汪著水，眼眶通紅。
“秦川。。。”
她終於在他麵前站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又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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