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這個年輕人。
他從那張年輕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憤怒和屈辱,隻有平靜,深沉。
不知為何,範文龍的心裡,第一次閃過一絲不安。
……
一號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範文龍高坐於主席台的最中央,他身旁是巡視組的幾位副組長。而秦川,這位高新區的一把手,卻被安排在了主席台的最側麵,成了陪襯。
座位的安排,本身就是一種權力的宣告。
秦川的秘書方雅,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後,緊張的手心冒汗。她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乾練的黑色職場套裙,卻依然能感受到來自主席台中央那道審視的、帶著侵略性的目光。那目光在她身上不加掩飾的停留了幾秒,讓她感到一陣不適,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杆,將懷裡的文件抱的更緊了些。
會議開始。
按照流程,秦川作為東道主,理應首先彙報高新區的總體工作情況。
為此,他示意方雅,將早已準備好的、厚厚的彙報材料和精美的PPT,分發給巡視組的各位領導。
那一份份裝幀精美的報告,代表著高新區這幾個月來的心血和成就。
然而,範文龍接下來的動作,再次震驚了全場。
他甚至沒有讓工作人員把報告發下來。
他隻是輕輕抬了抬手,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眼神看著秦川,然後將麵前那份彙總報告,用兩根手指,嫌棄的推到了一邊。
這個動作的侮辱性,比剛才在樓下更甚。
會議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範文龍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靠向話筒,用一種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語調,對著全場,也對著秦川,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通過擴音設備,一字一句,都讓在場的人心頭發緊。
“秦主任,”他刻意加重了主任這個稱呼,仿佛在提醒秦川,你隻是一個開發區的主任而已。
“我們這次下來,不是來聽你們講故事,也不是來看你們擺了多少功勞。”
範文龍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直刺秦川。
“我們,是代表省委,來查問題的。”
話音未落,他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身形挺拔,居高臨下的掃視著全場那些驚恐和緊張的臉,最後,他的目光死死的定格在依舊麵色平靜的秦川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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