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午夜。
窗外下著冬雨,雨點敲在玻璃上,發出細密的響聲,讓城市的霓虹燈變得模糊不清。
秦川的頂層公寓內,卻很溫暖。
他剛和王雅打完加密電話。
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在他心裡攪動了一下。
“秦川,你真是個魔鬼。”王雅在電話那頭的輕笑聲,帶著她特有的沙啞和魅惑,“五百億的城市發展基金,現在成了我手裡最好用的一張牌。以前那些瞧不起人的銀行家,現在排隊請我吃飯。江州的本地財團,更是跟瘋了一樣撲上來。”
“他們送來的豪車、名表,甚至還有美女……嘖嘖,快把我的辦公室堆滿了。”
秦川靠在沙發上,端著一杯威士忌,杯裡的冰球映著窗外的燈光,他能想象出王雅電話那頭的樣子。
他想象著那個女人,此刻或許正穿著真絲睡袍,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自信又誘人。
“怎麼,我們的大資本家,嫌錢燙手了?”秦川笑了笑,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帶起一陣火熱。
“錢哪有燙手的?”王雅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味道,讓秦川心裡癢癢的,“我隻是感慨,權力和資本加在一起,威力比我想象的還大。以前是我用錢砸人,現在是別人捧著錢,求我砸他們。這種感覺……真是讓人上癮。”
“秦書記,你這張用人事和資本織成的大網,已經在江州鋪開了。網裡的那些魚,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我發現,我越來越迷戀你了怎麼辦?”王雅最後這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人在耳邊說話,通過電流傳來,讓秦川呼吸一滯。
“妖精。”秦川笑罵了一句,“小心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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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燒起來不要緊,”王雅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別到時候,把你的江山也一起燒了就行。”
又聊了幾句,秦川才掛斷電話。
他握著冰涼的杯壁,沒錯,大網已經鋪開。
省裡有通行證,市裡有盟友高天明。蕭陽和劉飛帶人占領了市府的核心部門,王雅的盤龍資本又用五百億基金撬動了整個江州的經濟。
權和錢,已經在他手中,織成了一張罩住整個江州的大網。
那個在巡視組麵前還有些被動的自己,在不到半個月裡,已經悄悄成了這座城市幕後的掌控者。
“黃德坤……江州本土派……”秦川看著杯中的酒液,冷笑一聲,“現在,該輪到我來跟你們算賬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巨大的落地窗前。這裡能看到整個江州最繁華的夜景。燈火通明,車流不息,這片曾讓他感到陌生的地方,如今正一點點被他掌握。
就在秦川端起酒杯,準備為自己慶祝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滴!滴!滴!”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的在他那間按照軍用標準打造的密室書房裡,突然響起。
這聲音高頻尖銳,極為刺耳。
秦川臉色一變。
他猛地回頭,目光緊盯房間角落那個發著藍光的東西——那台他從京城帶來,經過特殊改裝,有獨立供電和衛星加密信道的軍用筆記本電腦。
此刻,電腦的屏幕上,不是平時的操作界麵,而是一片刺眼的血紅。
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紅色骷髏頭警告標誌,占了整個屏幕。
在骷髏頭下方,一個用最高權限字體顯示的提示框,正瘋狂的閃爍著。
【最高等級警報!】
【您收到一封來自“觀察者”的紅色加密郵件,請在三分鐘內進行三重身份驗證,否則郵件將自動銷毀,並啟動本機自毀程序!】
看到“觀察者”這三個字,秦川瞳孔驟縮。
他瞬間遍體生寒。
他腦中一片空白,手腳冰涼。
觀察者!
這個代號,深深的刻在他的記憶裡。
這是他那位身在京城,背景神秘到連他自己都知之甚少,強大到無法想象的父親,唯一的代號。
父親從不許秦川主動聯係他。
而他自己,也隻在兩種情況下,會用這個觀察者的身份。
要麼,是秦川的生命受到了直接威脅。
要麼……就是一場秦川目前完全無法抵禦的風暴,要來了。
這是他到江州一年多,父親第一次主動聯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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