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下,所有的謊言和借口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咕咚。”
在極度的死寂中,張伯仁狠狠吞咽口水的聲音,通過他麵前忘記關閉的麥克風,被清晰的放大,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這聲音,滑稽,又刺耳。
在場的各位大佬們,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
一些人強忍著笑意,肩膀開始微微聳動。另一些人則乾脆低下頭,假裝在喝茶,但那翹起的嘴角,早已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想法。
這一刻,張伯仁的所有尊嚴,被擊得粉碎。
他就那麼慘白著臉,像一個小醜,孤零零的、絕望的,站在那裡。
冷汗已經徹底浸透了他昂貴的襯衫,冰冷的粘在後背上,又冷又癢。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能看到總理深不見底的眼神,看到陳岩嘴角那抹冷笑,甚至能看到一個為大佬們續水的年輕女服務員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屑。
那個穿著旗袍,身材很好的女孩,平時他多看一眼都會有想法,但此刻,她的眼神,卻像一根針,狠狠刺痛了他僅存的自尊。
一秒,兩秒,十秒……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整個聯邦權力中樞,都在靜靜的,欣賞著他的窘態。
沒有人再催促他回答。
因為,這讓人窒息的沉默,和他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已經給出了最響亮,也最諷刺的回答。
終於,李副總理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他收回了目光,最後瞥了張伯仁一眼。然後,他緩緩拿起麵前的議程文件,用一種平靜到冷酷的語調,對著全場宣布:
“好了,這個問題,我們稍後再議。”
“進行下一項。”
會議繼續。
就像機器重新開始運轉。
沒有人再多看那個還傻站著的副署長一眼,仿佛他已經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噗通”一聲。
張伯仁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回了椅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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