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A8L防彈版的後排車廂裡，安靜得能聽到心跳。
真皮座椅很軟，空調暖風吹著，車裡的氣氛卻有些沉悶。
秦川閉著眼靠在後座，手裡玩著那枚金色的市領導徽章。徽章很涼，任命文件上沒乾透的油墨味，都在提醒他，自己的人生要變了。
“秦川同誌，”前排，陪同的省委組織部副部長王建民轉過身，笑著問，“車隊準備好了。您看我們是先回住處休息下，還是直接去……”
秦川睜開眼，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去市裡。”
這三個字，讓車裡的賀遠山和王建民都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意外。
賀遠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不去高新區看看嗎？那畢竟是你乾了兩年的地方。劉飛和蕭陽他們，還有那些乾部，可都盼著你回去呢。”
“以後有的是時間。”秦川搖搖頭，目光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現在，江州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
他沒再解釋，但王建民和賀遠山都聽出了他話裡的急切，知道這位年輕的新貴等不及要去自己的新戰場亮刀了。
車隊悄悄調整了方向，沒去城東的高新區，而是直接開向了市中心那棟灰色的建築——江州市政務會議中心。
上午十點。
江州市政務會議中心，一號會議廳。
能容納五百人的會場坐滿了人，氣氛很嚴肅。
從市委常委、副市長，到各大區縣的一把手，再到市直核心局委辦的負責人，江州市官場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個不落，全都到了。
大部分人都是一小時前才接到緊急通知，隻說省裡有重大人事任命，所有人必須到場。
這種會很不尋常。底下的人雖然坐的筆直，但都在偷偷交換眼神，小聲議論。
“老李，什麼情況？這陣仗也太大了，省委組織部親自來人宣布任命？”
“誰說不是。賀書記剛坐穩位置，省裡就又要有大動作？我猜是空降個市長。你看賀書記那臉黑的，估計是對新人選不滿意。”
“我看未必。小道消息說，這次的任命，跟前幾天在省城搞出大動靜的那位有關……”
“噓！小點聲！不要命了？那位的名字也是我們能隨便議論的？”
在一片議論聲中，坐在第三排的新城區區長柳菲，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沒和身邊的人說話，靠在椅背上，交疊著長腿，手指在筆記本上一下下的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又像在等什麼。
柳菲今天穿著一身寶藍色的修身套裙，白色真絲襯衫的領口係著蝴蝶結，飽滿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在江州官場是出了名的“美女蛇”，每次出現，總有很多男人的目光跟著她轉。
此時，她的腦海裡不受控製的回放著前幾天省城宴會上的畫麵：那個男人怎麼拒絕了她，又怎麼在頒獎台上，用那種決絕的方式把所有敵人都拉下了水。
他的強大、冷漠，還有平靜外表下的瘋狂，都深深吸引著她。
“秦川……”她無聲的念著這個名字。
一想到他，柳菲就覺得身上有些發熱，呼吸也急了些。她不自覺的繃緊雙腿，裙擺下，裹著黑絲襪的大腿線條若隱若現。
她不知道今天的會跟那個男人有沒有關係，但直覺告訴她，一定有。
就在這時，主席台上，剛扶正的市委書記賀遠山拿起話筒，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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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立刻安靜下來。
“同誌們，現在開會。”賀遠山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他環視台下，臉色不太好看。“今天臨時請大家來，是有一項非常重要的議程。”
“下麵，有請東海省省委組織部的楊青山部長，為我們宣布一項事關江州未來發展的……重大人事任命！”
話音剛落，會場後方緊閉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吱呀——”
一聲輕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全場幾百名官員的注視下，一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年輕身影，在省委組織部一把手楊青山部長的親自陪同下，迎著光走進了會場。
他身姿挺拔，步子很穩，臉上沒什麼表情。
正是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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