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
市政府大樓,常務副市長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秦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城市的燈火。玻璃映出他的身影,還有那張因為最近不順而顯得格外平靜的臉。
身後,紅木辦公桌上攤著一份文件。是蕭陽下午送來的報告,上麵說“老城改造”項目的線索全斷了。
報告裡的名字和照片,結局不是沉默就是死亡。
十五年過去,當年的關係網已經把所有罪惡都掩蓋了。
這件事,比他想的更複雜,更黑。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秦川的思緒。
“請進。”秦川沒有回頭。
門被推開,飄進一股梔子花香。新秘書孟瑤端著熱茶走了進來。
她好像知道秦川心情不好,走路很小心,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什麼聲音。
“秦市長,您的茶。”
孟瑤的聲音很柔,帶著關切。她把茶杯放在旁邊的茶幾上,又把空調調高了兩度。
她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裙,身材曲線很明顯。可能因為加班,她脫了外套,隻穿著白襯衫。襯衫很薄,燈光下能隱約看到內衣輪廓。她呼吸有點急,胸口隨著呼吸起伏,襯衫扣子繃得很緊。
秦川轉過身,目光從她微紅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到她緊攥著衣角的手上。
“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幾天辛苦了。”秦川的聲音很溫和。
“不辛苦,秦市長。”孟瑤連忙搖頭,臉有點紅。她鼓起勇氣看著秦川,聲音裡帶著崇拜:“能跟在您身邊工作是我的榮幸。我隻是擔心……您今天沒怎麼吃東西。”
“我沒事。”秦川笑了笑,示意她別緊張,“一些舊賬而已,總會查清楚的。”
秦川的笑容讓她一下不緊張了。她看著秦川的臉,臉更紅了,低頭“嗯”了一聲,才戀戀不舍的退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再次恢複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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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坐回辦公桌,目光又落到那份報告的最後一頁。
那是退休檔案管理員張建國的資料。照片上的老人頭發稀疏,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很膽小。
但就是這個不起眼的老人,卻是現在所有線索唯一的交彙點。
“小張……老張……”
秦川手指敲著桌麵,想起昨天會上那個被嚇破膽的檔案局長張建生。
跟這個老管理員是親戚?
他腦子裡閃過很多猜測,又一個個否定了。
秦川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空想,直接行動。
他看了眼掛鐘,已經十一點了。
他拿起內線電話打給安保室:“雷虎,備車。十分鐘後,在地下車庫等我。”
“去一個地方。”
……
四十分鐘後,一輛普通牌照的帕薩特開進了江州城鄉結合部的一片舊筒子樓。
窗外的景象和市中心完全是兩個世界。
路坑坑窪窪,路燈很暗。低矮的居民樓擠在一起,空氣裡是下水道和飯菜混雜的味道。
雷虎把車停在沒路燈的角落,回頭對後排閉著眼的秦川低聲說:“老板,到了。107號樓,三單元,401室。”
“嗯。”
秦川睜開眼,眼神很亮。他脫下西裝外套,隻穿著白襯衫下了車。
“你留在車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有任何動作。”秦川吩咐道。
“明白。”雷虎言簡意賅。
秦川自己走進發黴的筒子樓。
樓道裡沒燈,很黑,牆上貼滿了小廣告。皮鞋踩在積水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在安靜的樓道裡傳出很遠。
他走上四樓,找到401室的門,門上的漆掉了大半。
他聽到門裡有電視聲和咳嗽聲。
他抬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規律的敲門聲在深夜裡格外刺耳。
門內的電視聲和咳嗽聲,瞬間停了。
過了幾秒,門後傳來一個蒼老警惕的聲音。
“誰……誰啊?這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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