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大宅，掛著“寧靜致遠”牌匾的書房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平靜。
地下密室陰冷潮濕，一盞昏黃的壁燈照著黃四海那張扭曲的臉。
這裡是他最後的退路。
電視裡，那些他從沒放在眼裡的普通人，都在秦川的股權協議上按下了手印，轉頭就開始控訴黃家的罪行。黃四海知道，自己完了。
民心、官心、大勢……他一樣都不占。
秦川那個小子，不隻拆了他的台，還要掘了他黃家的根！
“噗——”
又是一口血噴出來，黃四海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氣。
“秦川……”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你以為你贏了？”
“不……還沒有！”
黃四海顫抖著手，從密室一個積滿灰塵的保險櫃裡，拿出一個黑色的衛星電話和一張不記名的海外銀行卡。
這裡麵存著他這些年攢下的最後一筆黑錢。
一個億，美金。
電話撥通，響了三聲，一個沙啞的聲音接了起來。
“黃老板？真是稀客。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打這個電話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別廢話！”黃四海壓著聲音嘶吼，像受傷的野獸，“血手！我給你最後一次任務！”
被稱為“血手”的男人輕笑一聲：“哦？您那位公子不是被您自己送進去了嗎？怎麼，想讓我去雄鷹聯邦的監獄裡，把他救出來？這個價錢……可不止一個億。”
“我要你殺一個人！”黃四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秦川！江州的那個常務副市長！”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車禍也好，意外也好！我隻有一個要求！”他的眼裡滿是血絲，“我要他死！死得越慘越好！讓他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留不下！”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黃老板，您可想好了。”血手的聲音變得有些凝重，“這可不是對付地痞流氓。在華夏境內刺殺一個實權高官，這活兒……會捅破天的。”
“我他媽還怕天塌下來嗎？”黃四海咆哮道，“事成之後，卡裡一個億美金，全是你的！你拿了錢，立刻從秘密通道出境！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快！馬上動手！讓他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電話那頭的血手，在聽到“一個億美金”時，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好。”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聲音變得貪婪又興奮，“成交。”
“您就等著聽好消息吧。”
掛斷電話，黃四海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知道，自己賭上了黃家最後一絲氣運。
不成，則死。
成了……他也要用秦川的命，來為他的落幕陪葬。
……
淩晨一點，秦川的臨時安保指揮車內。
這輛外表普通的別克商務車，內部已經被陳默的團隊改造成了一個移動情報中心。
雷虎看著麵前屏幕上跳動的數據，耳機裡傳來陳默有些疲憊的聲音。
“頭兒，‘蜂巢’係統在黃家大宅附近截獲到一段高頻加密的衛星通訊信號，已經破譯。”陳默的聲音很冷靜，“黃四海……狗急跳牆了。他買通了一個叫‘血手’的職業殺手，準備在明天早上，製造一場‘意外車禍’，目標是老板。”
雷虎聞言，眼神一凜。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直接撥通了秦川的號碼，將情況做了彙報。
“老板，計劃有變。黃家最後的底牌打出來了。我建議，立刻取消您明早去城南工地的視察計劃，留在市政府，等我們清除所有威脅。”雷虎的聲音低沉。
電話那頭，秦川的聲音卻很平靜，甚至帶了點笑意。
“取消？為什麼要取消？”
“雷虎，你不覺得……這正好是個機會，將他們一網打儘嗎？”
雷虎愣住了。
“讓他們來。”秦川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
“而且，要讓他們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雷虎瞬間明白了秦川的意圖，也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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