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邪魔……千年前的那次入侵……”
左側一位灰袍長老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難以置信，“院中古籍中確有零星記載，隻是語焉不詳，沒想到……竟慘烈到這般地步……”
另一位麵容清臒的長老看向風掌門，眼中帶著幾分悵然與唏噓：
“你們說，千年前的流雲宗……竟是那般氣象？執掌九域秩序，連妖族都俯首……唉，真是可惜了這般盛景……”
就在這時，空間猛地一陣扭曲，如同被無形之手揉皺的錦緞，一道刺目的白光中，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那人身著月白道袍，衣袂無風自動，麵容清臒，眉宇間帶著幾分悲憫與深邃，正是仙道院院長程玉。
“院長大人！”三位監察司長老見狀，齊齊躬身行禮，動作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敬畏，心中卻皆是一驚，不過是隕星穀的異動，怎會驚動這位久居仙山的院長大人？
流雲宗眾人與胡璃一行也趕忙上前見禮，程玉微微擺了擺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最終落在風掌門身上，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們見到了域外邪魔？”
“正是。”風掌門沉聲應道，心中卻隱隱一動，這位院長大人如此直白，恐怕早就知曉些什麼，甚至……可能對千年前的秘辛了如指掌。
程玉沉吟片刻，目光轉向遠方的天際，仿佛穿透了層層雲霧與時空的壁壘，落在了千年之前的戰場。
“想必你們也好奇，流雲宗為何會從千年前的巔峰，一步步落魄到如今的地步吧。”
風掌門的呼吸驟然急促，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還請院長大人告知！”
王胖子、李青鋒等人也緊緊盯著程玉，眼中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與緊張。
程玉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沉重，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
“千年前你們見到的，不過是序幕。那場星核爭奪之後，域外邪魔便如聞到血腥的鯊魚，接二連三地撕裂位麵通道，大舉入侵。”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低沉，帶著難以言喻的悲愴：“每一次入侵，各族都折損慘重。
道源境強者一批批隕落，到最後，連法相境修士都成了戰場上的中流砥柱。而流雲宗，自始至終都是衝鋒在最前方的那一支。”
“他們的老宗主，一位半隻腳踏入混元境的絕世大能，為了徹底封印位麵通道，毅然燃燒畢生修為，與通道同歸於儘。
隨行的十二位道源境長老、百位法相境修士，無一生還，儘數殉道。”
程玉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耳邊。
半隻腳踏入混元境的大能！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竟為封印通道燃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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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之人無不心頭劇震，呼吸都變得滯澀。
“可擊退邪魔、封印通道之後，真正的劫難才剛剛開始。”
程玉的眼中閃過一絲徹骨的冷意，“流雲宗的強者幾乎死傷殆儘，那些曾受其庇護的族群與勢力，卻在此刻露出了獠牙。”
“金烏世家與紫電宗最是卑劣，竟趁流雲宗元氣大傷之際，悍然洗劫宗門寶庫，將無數傳承典籍、修煉資源掠奪一空。
他們如今能在戰後迅速崛起，甚至比戰前更為強盛，靠的正是這些沾滿血腥的贓物！”
風掌門渾身劇烈顫抖，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暴起。
王胖子咬牙切齒，喉間擠出低低的咒罵：“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李青鋒眉頭擰成疙瘩，靈雲緊抿著唇，眾人皆是麵色鐵青，眼中燃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那兩個宗門焚燒殆儘。
程玉靜立一旁，看著他們激憤的模樣，沉默不語。
他刻意隱去了仙道院也曾在那場混亂中，以“代為保管”之名，悄然接收了流雲宗部分產業的舊事…有些過往，不必揭得太透。
“恨嗎？”程玉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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