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牢牢吸住。年小刀舉著匕首的手僵在半空,囂張的氣焰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凝滯。他認不得這具體是誰家的車駕,但那用料、那做工、那趕車人冰冷的氣度,無不昭示著車內主人身份的非同小可,絕非他這種市井潑皮能夠招惹。
現場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隻剩下河水汩汩流淌的聲音和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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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中,那墨綠色的厚重錦緞車簾,被一隻從內伸出的手,輕輕撩開了一道縫隙。
那是一隻女子的手。肌膚白皙細膩,保養得極好。手指纖長,骨節勻亭,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透著健康的淡粉色光澤。最引人注目的是手腕上戴著一隻翡翠玉鐲。那鐲子水頭極足,通體濃翠欲滴,綠得深邃而純粹,仿佛一泓凝固的深潭,在馬車內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流轉著溫潤又凜冽的光華。玉鐲邊緣鑲嵌著極細的金絲,勾勒出精巧的雲紋,更是將這份華貴襯托到了極致。
這隻戴著價值連城翡翠玉鐲的手,就這麼靜靜地搭在掀開一絲縫隙的車簾邊緣。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沒有言語,甚至看不清車簾後主人的麵容。
隻是靜靜地停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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