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臉,強迫自己冷靜,辨認方向。
就在這時,前方巷子深處,一扇破舊的、虛掩著的黑漆木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麵推開一條縫隙!
一個穿著皂衣、腰挎短刀的身影閃了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顯得鬼鬼祟祟。那人臉上有道醒目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疤臉劉!
陳樂天心頭猛地一沉!年小刀的人怎麼會在這裡?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長滿苔蘚的牆壁陰影裡,如同融入石縫的壁虎。
疤臉劉並未發現他,隻是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空寂的雨巷,確認無人後,才壓低聲音對著門內道:“看緊點!那小子是塊硬骨頭!等老大回來發落!別讓他尋死,也別讓他跑了!”說完,他匆匆帶上木門,又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快步朝著巷子另一端走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門內?看緊?硬骨頭?老大(年小刀)發落?
這幾個詞如同冰冷的鋼針,瞬間刺穿了陳樂天因奔逃而混亂的神經!一個幾乎讓他血液凍結的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浩然!被他們抓了?!
巨大的驚駭和強烈的憤怒瞬間衝垮了理智!弟弟就在這扇門後!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在疤臉劉的身影徹底消失的瞬間,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猛地從陰影裡竄出,幾步衝到那扇黑漆木門前,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了上去!
“砰——!!!”
腐朽的木門栓應聲斷裂!門板帶著巨大的力量向內拍開,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門內是一個廢棄的、散發著濃重黴味和灰塵氣息的雜物院落。破敗的廂房裡,光線昏暗。陳浩然被反綁著雙手,粗糲的麻繩深深勒進皮肉,嘴裡塞著一團散發著汗臭和油膩味的破布。他蜷縮在冰冷潮濕的牆角,額角有一塊明顯的淤青,臉頰也帶著擦傷,嘴角殘留著一絲乾涸的血跡。顯然經曆了粗暴的對待和逼問。他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麵前兩個看守他的潑皮,一個瘦高如竹竿,一個矮壯似鐵墩。
“媽的,骨頭真硬!老大問什麼死咬著不鬆口!”矮壯潑皮啐了一口,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腕,剛才他試圖掰開陳浩然的嘴,反被狠狠咬了一口。
“等老大回來,有的是法子炮製他!”瘦高個陰惻惻地笑著,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在陳浩然眼前晃悠,“小子,識相點,早點交代那老東西(陳文強)的把柄,少吃點苦頭!”
陳浩然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嗚咽,身體因極度的屈辱和反抗的衝動而微微顫抖。他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運轉。父親是煤老板,對方問把柄,必然是衝著家裡的生意,尤其是那剛剛起步、潛力巨大的小煤窯!他們想誣陷父親!這背後,絕對不隻是年小刀!
就在這時——
“砰!!!”
驚天動地的踹門聲如同炸雷般響起!木屑紛飛!
屋內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渾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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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天魁梧的身影如同煞神般堵在了門口,逆著門外微弱的天光,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和衣角不斷滴落。他雙目赤紅,一眼就看到了牆角狼狽不堪的弟弟!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浩然!”一聲怒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
陳樂天沒有任何廢話,順手抄起門邊倚著的一根手臂粗細、滿是木刺的破門栓,如同揮舞戰斧,帶著千鈞之力,朝著離他最近的那個瘦高個潑皮兜頭砸下!風聲淒厲!
“啊!”瘦高個猝不及防,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被沉重的門栓狠狠砸中肩膀,骨頭碎裂的“哢嚓”聲清晰可聞!他整個人像一截朽木般癱軟下去,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
“操!”矮壯潑皮反應極快,驚怒交加,拔出腰間的短刀,嚎叫著朝陳樂天撲了過來,刀鋒直刺心窩!動作凶狠,顯然是見過血的亡命之徒!
陳樂天剛剛一擊用老,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那閃著寒光的刀尖就要及身!千鈞一發之際,牆角被綁著的陳浩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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