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頓地說道:“據臣所知,那二龍山的反賊武鬆,如今,也同樣被瘟疫所困,山寨之內,十室九空,正是其最虛弱之時!”
“武鬆此獠,斬殺朝廷命官,生擒朝廷上將呼延灼,罪惡滔天,實乃我大宋第一心腹大患!”
“陛下,可下旨意!”高俅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命宋江,在得到藥材,救治好兵馬之後,即刻,儘起梁山之兵,替朝廷,去剿滅那二龍山!將武鬆的人頭,取來獻俘!”
“此,便喚作‘以賊攻賊’!”
“若宋江勝,則他既證明了自己的忠心,也為朝廷,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屆時,陛下再命他去征討方臘,豈不美哉?”
“若他敗,或是兩敗俱傷,那我朝廷,便可坐收漁翁之利,一舉,將這兩夥反賊,儘數蕩平!”
“陛下!此計,一石二鳥,不,一石三鳥!我朝廷,隻需付出些許藥材,便可坐觀虎鬥,平定山東河北之亂!此乃天賜良機啊!”
好一個“連環計”!
宋徽宗聽得是龍心大悅!他仿佛已經看到,梁山和二龍山,這兩夥讓他頭疼不已的強盜,在自己的計策下,互相殘殺,血流成河的景象!
“妙!妙啊!”他撫掌大讚,“高愛卿,真乃朕的張良,朕的陳平啊!”
“陛下!”宿太尉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出班跪奏:“萬萬不可啊!陛下!此舉,無異於驅虎吞狼,有傷天和!更是將我朝廷的信義,棄之不顧啊!若傳揚出去,天下好漢,誰還敢再信我朝廷?”
“哼!”高俅冷哼一聲,“宿大人,真是婦人之仁!對付這等反賊,何須講什麼信義?能平亂者,便是良策!難不成,太尉大人,竟是在同情那些反賊嗎?”
“你……”宿太尉氣得渾身發抖。
“夠了!”宋徽宗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此事,便依高愛卿之計!傳朕旨意,擬詔!”
一道關乎數十萬人生死,關乎兩座英雄山寨命運的毒計,便在這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被輕飄飄地,定了下來。
……
當晚,宿太尉府。
戴宗看著眼前那份蓋著玉璽的聖旨,和那份準許調用藥材的批文,隻覺得雙手重於千斤。
“戴院長……”宿太尉的臉上,充滿了疲憊與無奈,“聖意已決,老夫……已經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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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戴宗的嘴唇,哆嗦著,“高太尉此計,也太毒了!這是要逼著我等,去與武鬆兄弟,自相殘殺啊!”
“武鬆?”宿太尉歎了口氣,“說起這武鬆,老夫倒是聽到了些,與眾不同的傳聞。”
“什麼傳聞?”
“老夫聽聞,就在高太尉封鎖藥材,欲置爾等於死地之時。那二龍山的武鬆,竟不知從何處,自創了一副‘濟世湯’,非但救了他山寨軍民,如今,更是在二龍山地界,廣設粥棚,免費向所有染病的百姓,施藥!”
“如今,山東地界,百姓們皆不拜官府,不拜神佛,隻拜那二龍山的‘活菩薩’武鬆啊!”
轟——!
這個消息,如同一個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戴宗的天靈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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