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彈!
他求助似的看向吳用。
吳用此刻,也是眉頭緊鎖。他也沒想到,武鬆那篇檄文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竟已在梁山內部,埋下了如此深的裂痕!
但他知道,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強行擠出一絲笑容,站起身來,對著眾人,再次施展他的“三寸不爛之舌”。
“眾家兄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他高聲說道,“大家的心情,小生理解!手足相殘,確實令人痛心!但是,大家想過沒有,我等,還有選擇嗎?!”
他指著門外那些裝著藥材的箱子,聲音陡然拔高:“藥材,就在這裡!接了聖旨,我等便能活!不接,便是死路一條!不僅僅是我等,還有山寨裡,那近萬名正在等藥救命的兄弟!還有那數萬名手無寸鐵的家眷!難道,要讓他們,都跟著我們,一起去死嗎?!”
“至於武鬆兄弟……”吳用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他,早已不是我等的兄弟了!他分裂山寨,自立為王,更是屢次挑釁我梁山威嚴!此等不忠不義之徒,難道,不該殺嗎?!”
“我等今日,奉旨討伐他,乃是替天行道!是清理門戶!是為我梁山泊,除此心腹大患!何談‘背信棄義’?!”
“況且,”他話鋒一轉,開始描繪那虛無縹緲的前景,“隻要拿下二龍山,朝廷便會對我等另眼相看!屆時,我等再奉旨南下,平定方臘!此不世之功,足以讓我等,封妻蔭子,光宗耀祖!這,難道不是大家,當初上梁山時,所期盼的嗎?!”
一番話,偷換概念,顛倒黑白!
將一場肮臟的交易,再次包裝成了“替天行道”的正義之舉!
不得不說,吳用的口才,確實厲害。
一些原本還在猶豫的頭領,聽完他這番話,眼神中的掙紮,又開始動搖了。
是啊……我們是為了救人,是為了山寨,是為了……前程啊!
就在這人心再次搖擺不定之際!
“夠了!”
一聲悲憤的怒吼,打斷了吳用的巧舌如簧!
豹子頭林衝,再次站了出來!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指著吳用,指著宋江,眼中,充滿了無儘的失望與悲涼!
“吳用!你這無恥的狗賊!休要再巧言令色,蠱惑人心!”
“宋江!我林衝,今日,算是徹底看透你了!”
“你所謂的‘忠義’,不過是你沽名釣譽的幌子!你所謂的‘兄弟’,不過是你向上爬的墊腳石!”
“我林衝,羞與爾等為伍!”
他猛地將手中的長槍,往地上一插!槍杆,深深地,沒入了堅硬的青石板之中!
“今日!”他環視著堂內所有的兄弟,聲音,如同泣血,“我林衝,便在此,與你宋江,割袍斷義!”
“這梁山泊,我,不待也罷!”
說罷,他竟真的,拔出腰間的佩刀,將自己那象征著頭領身份的錦袍下擺,狠狠地,割了下來!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忠義堂外走去!
“林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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