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聽得是渾身舒泰,隻覺得連日來的憋屈、恐懼、絕望,都一掃而空!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身穿緋紅官袍,在朝堂之上,接受百官朝拜的景象!
那失去的一切,似乎又觸手可及了!
“軍師真乃我之子房!神人也!”他一把抓住吳用的手,激動得難以自持,“此計若成,剿滅武鬆,指日可待!招安大計,亦可重上正軌!何愁大事不定?!”
他定了定神,急切地問道:“隻是……模仿武鬆筆跡,非同小可,那蕭讓可能辦到?散布流言之事,又需如何行事,方能不露痕跡?”
“此事易耳。”吳用胸有成竹地笑道,“蕭讓此人,雖無大才,卻於模仿筆跡一道,頗有天賦。隻需將那二龍山流傳出來的告示、檄文,與他幾份,令其閉門苦練數日,定能以假亂真。此事,由小生親自督辦,必不走漏風聲。”
“至於散布流言,”吳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更需做得巧妙。不可明言,隻需旁敲側擊,引人遐想。樂和口舌伶俐,最擅此道。隻需將話頭引到‘前程’、‘活路’之上,再不經意間,點出武鬆與朝廷的‘過節’,那些降將,自會心領神會,替我等,將這把火,燒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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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宋江連說三個“好”字,精神大振,仿佛已經看到了武鬆眾叛親離、束手就擒的模樣,“此事,便全權交由軍師操辦!務必,要辦得……神不知,鬼不覺!”
“哥哥放心!”吳用躬身一揖,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不出半月,定叫那武鬆,後院起火,焦頭爛額!”
……
計議已定。
當夜,梁山泊,一處隱秘的營帳之內,燈火如豆。
“聖手書生”蕭讓,正對著幾份不知從何處尋來的、印有“二龍山總教頭武”字樣的告示殘片,屏息凝神,一筆一劃地,臨摹著那遒勁有力、狂放不羈的字體。
他額頭上,已是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筆下所寫的每一個字,都可能關係到無數人的生死。
他身旁,吳用正負手而立,低聲囑咐著:“……記住了,要寫得狂妄!囂張!目空一切!對,再加上幾句‘天生我材必有用,不為蒼生效死力’之類的酸話,更像那廝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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