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若繞行青州、孟州,則路途遙遠,動輒數百裡,且我軍耳目遍布,斥候營日夜巡查,他那奇兵尚未近身,便會暴露無遺。亦不可行!”
“唯有……”呼延灼那根粗壯的手指,順著山脈的褶皺,猛地一頓!點在了一處極其隱秘的、被標記為“險地”的狹長穀地之上!
“唯有此地!鷹愁澗!”
楊誌亦是上前一步,麵色凝重地補充道:“不錯!末將之前鎮守此地,對此處最為熟悉!此澗,乃是連接梁山水泊南麓沼澤,與我二龍山南麓的一條絕密小徑!山道崎嶇,林木森森,尋常樵夫,都未必知曉!最是便於小股人馬,隱秘穿行!”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此澗的出口,距離我等安置俘虜的清風鎮,直線距離,不過……三十裡!”
“啪!”武鬆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沙盤之上!“好!英雄所見略同!”他看著楊誌與呼延灼,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吳用,自詡‘智多星’,機關算儘。他能想到的,也不過如此了!”
“他以為,他派出的是一支神出鬼沒的奇兵;他以為,我等在臥虎關前大勝,又公然拒詔,必定會誌得意滿,疏於防範!”
“殊不知,”武鬆的笑容,變得冰冷起來,“在我等眼中,他派來的,不過是一群……自投羅網的小醜!”
他猛地轉身,那股運籌帷幄的沉靜,在這一刻,瞬間化作了山崩地裂般的統帥威嚴!
“楊誌!”
“末將在!”楊誌轟然抱拳,聲如金石!
“我命你!”武鬆的聲音斬釘截鐵,“即刻,親率‘打虎隊’全體精銳!再點你麾下第一營,一千名步兵好手!皆需是經曆過葫蘆穀與臥虎關兩戰、箭術精良、心誌堅毅的老兵!”
“是!”楊誌領命!
“今夜子時,便出發!不許走大路,不許驚動任何人!馬嚼裹布,人銜枚!務必,搶在那梁山奇兵之前,趕赴鷹愁澗!”
“我不要你據險而守,”武鬆的眼中,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我要你,在那裡,給我布下一個……天羅地網!”
“我要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奇兵’,一踏入那山穀,便再也,走不出來!”
楊誌聞言,心中一凜!他知道,武鬆這是動了真怒了!
他略一猶豫,還是抱拳問道:“主公……那梁山泊中,尚有如花榮、徐寧等舊時相識……若來者,是他們……”
“楊誌哥哥。”武鬆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我知你心善,尚念舊情。但,你要記住。”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當他們,在經曆了臥虎關之敗,在看清了宋江的真麵目,在明知我二龍山已與朝廷勢不兩立之後,依舊選擇,在此時刻,追隨宋江,來行這等陰詭的‘奇襲’之事時……”
“他們,便不再是我們的兄弟!”
“他們,是宋江,是吳用,遞向我們咽喉的……毒刃!”
武鬆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楊誌的肩膀,眼神,銳利如刀!
“哥哥,我的仁慈,已經在臥虎關前,用儘了。”
“我放走了數千降兵,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那些依舊選擇留在梁山,與我等為敵的,便是我二龍山的……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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