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胡塵掃儘見青天,故國遺珍返舊川。
九鼎重歸昭正統,千車珠玉恨當年。
階前舊主休談貴,帳下英雄方掌權。
莫道皇恩深似海,鋼刀一怒血連天。
話說武鬆在會寧府城南,築起三丈高的公審台,將金兀術等一百零八名女真戰犯儘數淩遲處死,以太牢之禮祭奠了靖康之難中的死難英靈。
大仇得報,金國已滅,然善後之事更是繁雜。
次日,武鬆於金國皇宮的大安殿內升座,傳下元帥軍令:“金國雖覆,但我漢家被擄之同胞尚在水深火熱之中,大宋遺失之重寶仍蒙塵於胡地。燕青、林衝聽令!”
“末將在!”二人齊步出列。
武鬆沉聲道:“命你二人率天機營與五千精銳,即刻查封金國所有內外府庫!搜尋當年從汴梁掠走的太廟禮器、典籍珍寶。更要緊的是,給本帥翻遍這會寧府及周邊的每一個營寨、礦坑、作坊,務必將當年被擄掠至此的皇室宗親、後宮妃嬪、文武百官以及百工技藝之人,一個不少地給本帥找出來!”
“得令!”
燕青與林衝領命而去。很快,捷報頻傳。象征華夏正統的傳國玉璽與九鼎,以及大宋太廟的祭天禮器,儘數在金國秘庫中尋獲,被武鬆下令重兵看守,封存待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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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會寧府外的“浣衣院”、采石場等苦役之地,林衝率領的鐵騎如神兵天降,砸開了一座座人間地獄的牢門。
數以萬計被擄掠至此的漢人百姓、工匠,以及數百名幸存的趙宋宗室、後宮妃嬪,在被解救的那一刻,無不放聲大哭,哭聲震動了這片冰冷的白山黑水。
……
三日後,會寧府皇城前的大廣場上。
武鬆一身玄色常服,外罩黑色大氅,腰懸雙戒刀,大馬金刀地坐在臨時搭建的高台帥位之上。
在他身後,是盧俊義、林衝等數十員殺氣騰騰的虎將。
台下,黑壓壓地跪著近三萬名被解救的幸存者。左邊是衣衫襤褸、麵有菜色的普通百姓與工匠;右邊,則是那數百名雖然換上了乾淨衣物、卻依然神情惶恐的趙宋宗室與妃嬪。
武鬆的目光首先落在左邊的百姓身上,那如刀鋒般的眼神瞬間柔和了許多。
“諸位父老鄉親,兄弟匠人!”武鬆站起身,聲音洪亮而真誠,“你們受苦了!靖康之難,並非爾等之過,實乃朝廷無能,君主昏聵!今日,我武鬆帶著五十萬弟兄,把這公道給你們討回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鏗鏘有力:
“本帥在此頒布元帥令:凡是被金人擄掠至此的漢家百姓,願意返回中原故土的,元帥府每人發給盤纏十貫、乾糧百斤,由大軍分批護送你們回鄉,與家人團聚!若願留在這遼東開枝散葉的,本帥分田免稅,保你們安居樂業!”
台下百姓聽罷,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與哭喊。
無數人朝著高台的方向拚命磕頭,高呼“武元帥活菩薩”、“大帥再生父母”。
武鬆坦然受了這一拜。在他心中,這天下萬民,才真正值得他俯首。
安撫完百姓,武鬆緩緩坐下,目光一轉,如兩道冰冷的利劍,直刺向右側那群跪著的趙宋宗室。
那些親王、郡主、駙馬們被這目光一掃,嚇得渾身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了。
武鬆沒有起身,甚至連一絲憐憫的表情都沒有。他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口熱氣,用一種近乎審問的冰冷語氣開口道:
“你們,便是趙家的龍子龍孫?”
為首的一名老親王,顫巍巍地抬起頭,諂媚道:“罪臣……罪臣等,叩見武大元帥。謝元帥救命之恩,元帥之功,堪比再造大宋,我等……”
“閉嘴!”
武鬆猛地將茶碗往桌上一頓,厲聲喝斷:“本帥救你們,不是因為你們姓趙!而是因為你們也是被金狗欺辱的漢人!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武鬆站起身,緩緩走下高台,在那群宗室麵前踱步,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錘般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我且問你們,靖康之恥,因何而起?
是因你們的太上皇昏庸無道,寵信六賊,耗空國庫,自毀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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