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興慶孤城對夕陽,滿朝文武泣倉皇。
雷奔電掣天兵至,鼎折弓銷土宇亡。
自縛雙肩出漢闕,膝行百步拜稱王。
河西故地今重複,萬裡秋風入漢疆。
話說武鬆親臨西夏城下,不過月餘時間,便斷其外援,剪其羽翼,將西夏國都興慶府圍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鐵桶。
興慶府皇宮之內,愁雲慘淡。
西夏國主李乾順披頭散發,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大殿之下,主戰與主和兩派大臣正在激烈地爭吵。
主戰的黨項老將拍著胸脯怒吼:“陛下!咱們黨項男兒隻有戰死,沒有跪生!城中尚有三萬禦林軍,臣願率死士衝出城去,與那武鬆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你拿什麼決一死戰?!”主和的老丞相老淚縱橫,指著殿外罵道,“金國那麼強大,三十萬大軍都被武鬆殺得全軍覆沒!完顏兀術都被活剮了!就憑咱們這三萬人,夠人家火炮塞牙縫的嗎?再打下去,就是亡族滅種啊!”
正爭吵間,忽聽得城外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轟——!!!”
大殿的瓦片被震得簌簌落下,龍書案上的琉璃盞瞬間震得粉碎。
一名渾身是土的守門將領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陛下!不好啦!武鬆下令開炮了!那‘轟天雷’一響,咱們南門的城門樓子被炸塌了一半,幾百個弟兄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啊!”
這幾發警告性的火炮,徹底擊碎了西夏君臣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幸。
李乾順雙腿一軟,跌坐在龍椅上,滿臉灰敗,口中喃喃道:“天亡大夏……天亡大夏啊……”
他知道,再死扛下去,這興慶府就會變成第二個會寧府,他李乾順的下場,絕不會比金兀術好到哪裡去。
“罷了……罷了……”李乾順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他顫巍巍地站起身,無力地揮了揮手,“打開城門……朕……朕去向武大帥請降。”
……
次日清晨,朝陽如血。
興慶府那厚重的城門“吱呀呀”地緩緩向兩邊敞開。沒有刀槍劍戟,沒有戰馬嘶鳴。
西夏國主李乾順,脫去了華麗的龍袍,穿上了一身素白的請罪服,用粗大的麻繩將自己反綁在背後。
他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數百名麵如土色的西夏文武百官,雙手高高捧著西夏的傳國玉璽、國書以及全國州縣的圖冊版籍。
這一行人,踩著寒霜,一步一叩首,淒淒慘慘地走出了城門,來到了武鬆的中軍大營之前。
大營轅門大開,兩側排列著數千名身高八尺的重甲背嵬軍。
那一杆杆滴血的長槍,一柄柄雪亮的陌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武鬆一身大紅猩猩氈帥袍,端坐在帥位之上,猶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明。
兩側,林衝、魯智深、關勝、種師中等大將按劍而立。
李乾順走到帳前,膝行數步,“撲通”一聲跪伏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泥土上,顫聲道:
“罪臣李乾順,不明天威,妄興兵戈,罪當萬死!今率西夏文武,獻上玉璽版籍,納土歸降。伏乞大帥開恩,饒滿城生靈不死,罪臣願世世代代為大宋藩屬,永不背叛!”
武鬆冷冷地看著跪在腳下的李乾順,久久沒有說話。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讓李乾順渾身冷汗直冒,幾乎要窒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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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武鬆冷哼一聲,那聲音如同九尺寒冰:
“李乾順,你以為一句‘永不背叛’,就能抵消你趁火打劫、殘殺我大宋邊民的血債嗎?本帥滅了金國,難道還差你這一個小小的西夏?”
李乾順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大帥饒命!大帥饒命!隻要大帥肯饒罪臣一族性命,任何條件,罪臣都答應!”
武鬆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好!既然你請降,本帥便給你一條活路。但從今往後,這西北的規矩,得由本帥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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