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紅樓世界),養心殿。
養心殿裡隻點了兩盞燈,光線昏暗,將周瑞承的身影襯得有些孤寂。
大太監戴權像影子一樣立在下方,聲音壓得低低的,仿佛在談論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戴權,”
周瑞承揉了揉眉心:
“龍禁尉對那幾家國公府、侯府的‘探查’,有什麼新說法麼?”
戴權往前湊了半步,聲音細若遊絲:
“回陛下,榮寧二府的門牆,著實不好窺探。
庫房重地,都是積年的老仆把守,口風緊得很。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關於寶二爺出生時銜來的那塊玉,府裡上下口風緊得跟什麼似的,
但有老奴隱約聽說,當年是有和尚道士上門說過些雲山霧罩的話,打那以後,那玉就被老太太和太太看得眼珠子似的,等閒人近不得身。”
周瑞承手指在紫檀桌麵上輕輕敲著:
“通靈寶玉…‘通靈’二字,擱在以往隻當是吉兆,如今再看,倒讓人浮想聯翩了。
繼續留意,但務必謹慎,別驚動了那人老成精的老太太。”
“奴婢明白。”
戴權點頭,繼續彙報:
“按陛下吩咐,借著編纂《宣和博古圖續編》的由頭,老奴私下拜會了幾位翰林院的老學士,還有那位告老在家、以鑒別金石古玩聞名的李閣老。
他們已悄悄開始找那些記載裡神乎其神、卻又不知所蹤的玩意兒,什麼‘和氏璧’‘隨侯珠’‘禹王碑’的傳說、流變、推測,都已經記了下來。
眼下已攢了些零碎線索,正理著呢。”
“嗯。”
周瑞承稍微舒展了眉頭:
“這些都需暗中進行,銀子從朕的私庫走。記住,咱們找的不是尋常古董,是‘異常’之物。
或許它其貌不揚,甚至被視為廢物,但必有不合常理處。
讓下邊的人多留心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古怪’:
比如誰家玉佩冬暖夏涼,哪幅古畫在不同燭光下顯出不同美人,哪個舊銅壺煮的水就是格外清甜…這些細微處,常人不在意,或許正是關鍵。”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黑沉沉的夜空,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渴望與沉重:
“太上皇那邊,近日可還安分?他老人家經營多年,手中會不會也握著些…不尋常的東西?”
戴權的身子躬成了蝦米:
“太上皇在深宮頤養,一切如常。至於是否藏有秘寶…老奴萬死不敢揣測。
不過,原先伺候太上皇的舊人裡,有個姓梁的老太監,因失手打碎了器皿被貶到了浣衣局,或許,能從他那探聽點風聲。”
周瑞承沉默良久,揮了揮手:
“務必小心,寧可無功,切莫走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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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殊樣本’的機緣,對我大周,比對他朝,或許更為緊要。”
他沒說出口的是,這或許是他擺脫太上皇陰影、真正掌握權柄的一條險徑。
……
凜冬王朝,禦書房。
禦書房裡,氣氛有點像年底分紅,緊張、興奮,還帶著點難以置信的恍惚。
林清瀾把界主賞賜的清單一念完,幾位北境老臣的反應堪稱精彩:
戶部老尚書手指抖得跟彈琵琶似的,笏板差點脫手;
兵部那位臉上帶疤的老侍郎,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工部官員直接紅了眼眶,嘴裡喃喃著“有救了,有救了…”
“肅靜。”
林清瀾的聲音不大,卻讓眾人瞬間冷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年輕女帝的那張臉上。
“天恩浩蕩,賞賜厚重。
這是界主對我凜冬、對清音的看重,亦是沉甸甸的考卷。”
她語氣平穩,條理清晰:
“歡喜過後,當思如何將這天降之財,化為我北境實實在在的磚瓦糧秣,而非一場轉眼即逝的繁華,更非招災引禍的由頭。
眼下,當有兩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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