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薑琬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跟著蕭瑾衍坐上了轎子去向帝後請安。
蕭瑾衍一身墨色常服,氣場卻比昨天更冷冽駭人,眉宇間寫滿了生人勿進。
熟人也滾。
轎輦內空間很大,薑琬卻被他逼的縮在角落裡,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不怕,皇宮而已,就當成個龍潭虎穴,往裡滾一遭,少說話,多磕頭,熬過去就好!
耳邊,某位太子的內心彈幕已經開始刷屏。
【請安!請什麼安!哪個老不死的定的這規矩!】
【皇帝老兒肯定又要假惺惺的問子嗣,催催催,催命似的!嗬嗬,斷子絕孫算了!】
【還有那個老女人,跟個老妖婆似的,裝模作樣,看著就倒胃口!昨天往東宮裡塞眼線的事遲早要跟她清算……】
老妖婆?
薑琬低著頭,死死抑製著忍不住要上揚的嘴角。
這人也太毒舌了,內心活動怎麼能豐富成這樣?
她雖然知道小說裡太子和皇後勢同水火,麵和心不和,但看著眼前這冷若冰霜的俊臉,耳中聽著那亂七八糟的吐糟,她忽然覺得,有一種詭異的吃瓜快樂。
馬車很快就到了皇後的鳳儀宮。
帝後端坐上首,接受新婚夫婦的叩拜。
皇帝麵色威嚴,說了幾句場麵話,無非是什麼夫妻和睦,綿延子嗣之類的。
皇後果然是一臉慈祥,親自拉過薑琬的手,笑容和煦:
“琬兒果真標致可人,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日後定要好好伺候太子,夫妻同心,早日為宮裡開枝散葉,綿延子嗣。”
蕭瑾衍站在一旁,麵無異色,薑琬卻聽到了他心中冷笑。
【老毒婦,演的真像!開枝散葉?好讓你更方便下手一鍋端嗎?】
【自己生不出來,就朝別人的肚子下手,宮裡麵不知道多少孩子遭了殃!幾個月前柳貴人流產,真以為沒人知道是誰做的?】
薑琬心裡咯噔一下,八卦之魂瞬間燃燒!
臥槽!信息量好大!這種宮廷秘辛,也是她能免費聽的嗎?
再說點!再說點!萬一日後哪天她得罪了什麼人,還能拿出來保命!
但她表麵依舊波瀾不驚,低眉順眼:“謹記娘娘教誨。”
此時,坐在右邊的一位嬌俏少女緩緩起身,親熱的拉住了薑琬的手:“姐姐。”
正是原主那位有凰命在身,如今已經配了記在皇後名下的七皇子做正妃的妹妹,薑玥。
薑玥看著薑琬的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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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前世這個災星在大婚之夜撞見太子殺人,當場嚇暈被送了回來,而太子嗜殺的惡名將會傳遍皇城,怎麼今生卻是一夜風平浪靜?
莫非是中間出了什麼問題?
“姐姐,你可算是來了,妹妹擔心的一晚上都沒睡好呢。”
薑琬滿腦子的問號,擔心什麼?
卻見薑玥眸光微閃,憂心忡忡道:“你昨夜傳信回來,說是東宮出了事,太子殺了人……我擔心的一晚上沒睡好,一大早就進宮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蕭瑾衍冰冷的視線瞬間掃向薑玥,內心暴戾驟起。
【昨夜的事早已料理乾淨,這女人是怎麼知道的?傳信?嗬!東宮封的跟個鐵桶一般,薑琬這個呆子還會千裡傳音不成?】
薑琬本來提起的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這人怎麼回事!滿嘴的胡說八道,自己想死也別拉上我啊!我什麼時候給你傳信了?
幸好太子是個有腦子的!
她很快又意識到不對,昨夜的事,薑玥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原主帶來的陪嫁裡,有對方安插的眼線?
“什麼?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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