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琬聽到了他的心聲,鬆口氣的同時也暗暗叫苦不迭。
完了!
這下徹底被這個瘋批太子盯上了!
而且齊王此番舉動明顯是故意為之,難道他也知道蕭瑾衍這個瘋批有躁鬱症?那她方才的舉動,怕是也入了皇後的眼。
日後在這宮裡,她的日子,怕是也沒那麼好過了。
宮宴在一片暗流湧動中結束。
回到東宮,薑琬剛緩了口氣,皇後的掌事大長秋就到了。
大長秋姓宋,帶著琳琅滿目的賞賜,程式化的笑道:
“薑良娣,娘娘念您初入東宮,特賜下這些衣裳首飾,以示恩典。”
薑琬打眼一看。
衣裙料子異常華貴,隻是顏色卻是一水紮眼的正紅、緋紅。頭麵首飾鑲嵌的皆以碩大刺目的紅寶石為主,在昏黃的燭光下發出妖異的光。
她的心往下一沉。
她不是個傻子,一下反應過來皇後真的知道蕭瑾衍的怪症,甚至可能這怪症和對方脫不了關係。送來這些,目的不言而喻。
“娘娘說,良娣年輕,正是顏色好的時候,雖是良娣,但穿的太素淨,豈不是辜負了一番好容貌?扮的明豔些,太子看著也舒心。”
薑琬:嗬嗬。
她要真穿著這些東西晃來晃去,蕭瑾衍怕是早就一劍劈過來了。
果然,書房那邊隱隱傳來“哢嚓”一聲脆響,似是杯盞被捏碎的聲音,蕭瑾衍充滿暴戾的心聲刺入薑琬耳中:
【老妖婦!賊心不死!還敢把主意打到東宮!】
【這些該死的紅!該死的奴才!通通都該被燒掉!】
不得不說,薑琬已經開始習慣了。
她看著那些賞賜,心下沉吟,她不能直接退回去,那等於直接打了皇後的臉,後果更嚴重。
電光火石間,她已經有了主意。
“妾身謝皇後娘娘恩典。娘娘厚愛,賞賜如此華美之物。妾身感激不儘。隻是,”薑琬話鋒一轉,“這衣飾顏色過於鮮亮紛雜了些,殿下近日操勞,似乎不喜過於明亮晃眼之物,妾身是殿下身邊的人,理應為殿下分憂。”
“若是日日如此穿著惹殿下煩心,豈不是有違娘娘初衷?”
她笑容得體:“是否能請大長秋帶回,亦或入庫保管,待日後殿下心情舒暢時,妾身再行穿戴?”
宋長秋沒想到薑琬如此機敏,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既拒了賞賜,又不墮皇後的麵子。
她若強行留下,倒顯得皇後不體恤太子了,最後隻能乾笑著應下,帶著賞賜悻悻離去。
將人送走,薑琬回到自己居住的偏殿,後背已是一層冷汗。
宮裡的都是些老狐狸,跟她們鬥法那是一刻都不能鬆懈,看來,她得儘快攢夠跑路資金,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說乾就乾。
薑琬立刻開始清點起原主的嫁妝,卻沒想到侯府對原主這個“天煞狐星”苛刻到這個地步。
嫁妝單子看起來豐厚,實際上就是空箱,僅有的也是一些不易變現的古董字畫,現銀河輕便的金銀首飾少的可憐。
別說買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幾個男模,開個小鋪子都不夠。
她鬱悶的歎口氣,指尖無意在手下的梨花妝奩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
不知道點到了哪兒,突然聽得“哢嚓”一聲輕響。
一個隱秘夾層從妝奩底部探了出來,裡麵並未存放金銀,倒是放著一些字跡潦草,似乎是在極度倉促的情況下寫就的信件殘頁,以及一塊刻著奇異符號的玉佩。
薑琬一愣,展開那些殘頁。
上麵的內容讓她心驚肉跳。
“……彼等已不容我,凰命之說似有蹊蹺……”
“……此局凶險,若嫁東宮,恐是死路……如有不測,留此玉佩,望爾查之……”
信件斷斷續續,關鍵處多有塗抹,最後更是戛然而止。
薑琬將玉佩放在手心,看著上麵那奇異的符號,隻覺得有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在她的認知裡,原主備受欺淩,懦弱膽怯,毫無主見,可這些東西,卻打翻了她對原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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