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響,硬木應聲而裂,比之前省力了不少!
周子墨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有效!
這並非真正的修煉法門,更像是一種笨拙的借力,但卻讓他找到了在苦難中磨礪自身的方向。他不再將挑水、劈柴視為單純的懲罰,而是將其當作錘煉文氣掌控力的特殊“修煉”——哪怕這份修煉充滿了痛苦與荊棘,哪怕每一步都走得鮮血淋漓。
吳亦辰看到周子墨的變化,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敬佩,最終化為一股韌勁,咬緊牙關,更加拚命地揮起斧頭,仿佛要將所有的屈辱、憤怒與痛苦,都劈進眼前的硬木裡。
傍晚時分,三人拖著近乎散架的身體回到丙字柒號房,每動一下,骨頭都像要散架般疼。雜役處的飯食簡陋至極,隻有粗糙的雜糧饃和一碗不見油星的菜湯,僅能勉強果腹,毫無營養可言。
吳亦辰幾乎是一頭栽倒在通鋪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眼中滿是疲憊與頹然。
宋梓辰仔細檢查了房門和窗戶的縫隙,確認無人窺探後,才低聲開口:“今天有幾個老雜役刻意過來搭話,打探我們的來曆和過往,被我用含糊的話搪塞過去了。孫執事也暗中觀察了我們好幾次,眼神不善。”
周子墨默默點頭,咽下口中乾硬的雜糧饃,粗糙的麵餅刮得喉嚨發疼。他感受著身體極致的疲憊,以及體內依舊蠢蠢欲動的藥力,那絲文氣經過一天的“勞作修煉”,似乎又凝實了極其細微的一絲。
希望雖微,卻真實存在。
“梓辰,亦辰,”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雜役處的活計是苦,是累,甚至是屈辱。但或許,這也是我們打磨自己的機會。文氣的掌控、星力的感應,甚至是肉身的堅韌,都能在這份苦難中得到錘煉。別人看到的是我們的狼狽,卻看不到我們在狼狽中,抓住了足以支撐我們走下去的東西。”
宋梓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若有所思地點頭:“子墨說得對,逆境中的每一點收獲,都比順境中來得更加紮實,也更加珍貴。”
吳亦辰悶哼一聲,沒有反駁,隻是翻了個身,望著斑駁脫落的屋頂,眼神閃爍不定,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夜深人靜,雜役處徹底陷入沉寂。周子墨再次盤膝而坐,嘗試引導體內的文氣。這一次,他的動作似乎熟練了些許,痛苦依舊如影隨形,但文氣運轉的速度快了一絲,吸納周圍遊離文氣的效率也高了一線。
就在他沉浸其中,對外界感知降到最低時,窗外再次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比昨夜更近了些,仿佛就在窗下。
周子墨瞬間收斂氣息,屏住呼吸,目光警惕地望向窗戶的方向。
一道清冷熟悉的目光透過窗縫掃入屋內,這一次,那目光在他、吳亦辰和宋梓辰身上依次停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甚至還有一絲極淡的疑惑,仿佛在好奇他們為何能熬過這地獄般的第一天勞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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