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昭的匕首已到眼前,他劈開魏然握住他的手,拔刀想要抓住機會反擊,可就在李昭的匕首就快要劃破他脖子,他的刀尖也準備與李昭親密接觸的一瞬間,李昭收手朝一旁就地一滾……
徐亮愣住了,魏然更是不解,危急關頭,呼喊聲驟然響起,魏然的隨從終是趕到。數人持刀圍上,偷襲者見勢不妙,虛晃一刀後翻上牆頭,隻留魏然捂著流血的左臂,額角滲著冷汗,他沒有命人追趕,而是先轉頭看向坐在地上沒有起身,麵色蒼白的李昭:“你可有受傷?”
李昭呆愣的抬頭看向魏然,看著他的隨從上前詢問傷勢,看著徐亮走過來想要攙扶他,絮絮叨叨的嘟囔著什麼,李昭隻覺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其實剛才這一戰不過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原本幾人就沒有離開張家多遠,又是在巷子口,魏然沒有跟隨從說自己先回縣衙,因他聽著李昭的分析聽得入神,而他帶來的近身隨從還要布置任務,沒來得及跟上,本就是幾句話的事,即便沒有發生什麼,隨從這時候也該追上來了,怎知偷襲者竟是抓住了這個空擋。
李昭被徐亮扶起來,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對魏然抱拳拱手道:“我欠你一個人情。”
魏然哼了一聲,轉身看到張家門口在套馬車,便知是為他準備的,他虛弱的任由隨從臨時包紮傷口,說:“那女子是張鬆庶出的女兒不假,張鬆所做之事使得……但凡要事傳話者皆為肅王親信,為討好這些人,張鬆通常會用女兒招待……”
“知道了,死者應是聽到了什麼,或者見到了什麼,被來人……殺了。”
“那親信張鬆惹不起,對女兒的死也不在意,便將女兒埋在後花園,張鬆不是怕百姓瞎傳,而是有心幫凶手免責,我透了消息到肅王府,肅王一向……治下極嚴,且那凶手本就嗜殺成性,已惹肅王不喜……”
“你趁機在萬年縣散布消息,讓張鬆覺著可以就坡下驢,送那親信一個人情。”
這時,馬車已到近前,魏然上車前,看向李昭問:“可以走了?”
這句話像是在問他是否可以離開,實則是在說李昭。
李昭再次抱拳:“若來日有需,李昭定全力以赴!”
魏然擺了擺手:“你先全力以赴保命吧,那人不會善罷甘休,真是想不明白走個鏢怎會走出仇人來?”
眼見魏然上車,徐亮著急的想要表達一下回客棧的路不近,後麵隻靠他一人如何能行?
李昭拽住徐亮,雖說眼下她腦子還很亂,但也知道不該再麻煩魏然,這個人,還是離得遠些吧。
二人眼看著魏然的馬車從身邊走過,漸行漸遠,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到幾名百姓打扮的人站在他們身後,徐亮登時感激起來,朝著馬車的方向深深一揖。
……
路上,徐亮一根筋緊繃著,時刻提防著,李昭想著剛才看到的一幕,垂著頭跟在徐亮身後,那幾名百姓打扮的人半圍在他們周圍,混在人群中。
一路上沒人說話,直到回到客棧門口,李昭高聲喊了一句:“多謝!”那幾人轉身離開,徐亮才鬆了一口氣。
進了客棧,李昭便吩咐準備好出城,徐亮忙攔著道:“你還是先想明白是誰想殺你吧,若非刀刀朝你去,我真覺著是奔那個當官的來的……”
“人家剛救了我的命。”李昭朝客棧後院租住的房間邊走邊說。
“是,我這不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嘛。”
“有其他鏢師在,還有阿水,你怕啥?”
“也對!哎呀,這一趟真是,誒,你說洛京城裡哪位官員姓魏?那推官可不像隻是個推官……你說到底誰想殺你?明明你稍一側身既可躲過他的刀,還可要了他的命,你為何滾到一旁,嚇得不輕的模樣?你看到啥了?他蒙著臉,能看到啥?”
是啊,蒙著臉能看到什麼?能看到眼睛和額頭,那人額頭上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發紅的胎記!
小裴空的額頭上就有那麼一塊胎記,哭的時候尤為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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