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父親難舍,不走,祖父丟命。
讓他倆走?長公主本就想著用閨女釣父親,又怎會放過鏢局?更何況,他們父子二人若是悄悄不見了,在長公主那裡,便等於是不打自招,都不用再試探了。
李昭隻覺著腦袋都快炸了,心裡說不出是怎樣一種難受的滋味。
李學成也知這事兒著實對不住兒子,他拍了拍李重刃的肩膀,說:“要是離開洛京城,那娘仨咋辦?他們享福的時候還胡亂折騰呢,一旦讓他們吃些苦,必定會更無理取鬨,絕對做不到隱姓埋名……千萬不可讓他們知道實情,就他們的腦子,別管是留在洛京城還是在逃的路上,他們一旦知曉,必定會即刻跑去公主府認親!”
李昭很無語,這是勸慰嗎?拍那兩下乾啥!
屋裡又安靜了。
好一會兒,李學成歎了一口氣說:“要不說還是壞人活著輕鬆呢,哢哢兩刀解決了,啥親情不親情的,可平時看他們生厭又來氣,真說下手做啥,反正我是做不了,唉!”
“三個人,兩刀?”李昭沒好氣的問。
“殷氏用不上,嚇也嚇死了。”李學成說。
李昭說:“她不是嚇死的,是疼死的,若是可以,那兩刀都會在她身上。殷氏即便有萬般不是,但,也是能替孩子挨刀的娘,隻憑這個,便不能留下不管。”
“管?他們能消停?”
……
不知不覺,祖孫三人便已在屋內一個上午了,翻來覆去的討論走如何,不走又如何,最終都會卡在殷氏娘三個身上
到了午飯時間,院門打開,下人們端來午飯。
三人安靜的用了飯,剛要開始下午的商討,阿水跑來了,說魏然又來了。
李昭頭大,說讓徐亮陪著魏然在鏢局中玩一會兒,阿水又說:“孫謙跟著一起來的。”
李昭在腦子裡找了找孫謙這個名字,才想起來是那個說是要查陸家命案,而後一去不回的捕快,爹是現任府尹。
想起這些,李昭隻能長歎一口氣,跟祖父和父親說:“你們別急,我再想想。”而後跟著阿水去了花廳。
……
魏然昨晚回去後想了想,李昭能生氣固然是好事,但也要能哄得好才行,首先自然是先要想法子讓陸梅死心,最好是讓她親口去與李昭解釋清楚,這件事說清楚了,他再投其所好的送點什麼,不僅這件事翻篇了,他與李昭的親事便也就可以擺到台麵上來了。
至於鏢局……魏然想的是,當做嫁妝便是了,李昭婚後還掌管自己的嫁妝,這便能說的過去了,來日有了孩子,便也就不會再走鏢了,雖說李奇不咋樣,隻要將來婚後生下兒子,讓李昭養在身邊,到時將鏢局再還回去,鏢局自始至終都姓李。
魏然覺著自己的想法李昭一定會同意,便開始著手如何與陸梅溝通,給李昭送點什麼上了。
想了一晚上後,今日上午他親自去了趟陸家,恰巧遇到孫謙。
孫謙自從那日找過李昭之後,突然便刻苦了起來,不僅能踏實的坐下翻越卷宗,還日日都要去陸家找人問話,即便如比忙碌,李昭問的那幾個問題,他到今日也還沒弄清楚,卷宗上的字他都認得,可放在一起說的是啥意思?他不知道,他爹又不讓他抄,便隻能去陸家問話,可陸家也不待見他,自然是一無所獲,但他扔在堅持。
孫謙與魏然不認得,但魏然認得孫謙那一身行頭,在門房等著下人通稟的時候,便與孫謙聊了起來。
平日裡魏然可不會輕易與誰攀談,可今日不同,他昨晚想到要送李昭的,不是別的,正是參與陸家這樁命案的重審,他和魏世商量過,二人都覺著李昭不是那種喜歡胭脂水粉,頭麵釵環的女子,那便投其所好便是了,且陸慎與魏卓關係很好,這樣做也算是幫魏卓幫一下朋友。
所以在陸家門房見到孫謙,便多問了幾句。
孫謙嘴多快呀,沒說兩句便將李昭說了出來,還怕魏然不知道李昭是誰,告訴魏然,李昭可是個認識五衛的人。
魏然有些失落,他本想給李昭一個驚喜,沒想到眼前這個捕快竟是先他一步,那晚長公主的溫泉莊子裡都發生了什麼?魏然自然事後能全部知曉,有府衙的人認識了李昭也是情理之中,隻是長公主與鏢局哪裡來的仇怨?這是他昨日能下地了,即刻去找李昭的原因,可,怎就忘了問?
好在孫謙後麵的話又給了他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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