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覺著自己剛剛嘴快惹了禍,急急的開口解釋道:“蔡老師沒說別的,是,是魏然心悅我家小姐,想娶她,蔡老師說這並非良緣。”
“魏然?卓然立世間……唉!”荀澤歎了口氣看向李昭,說:“蔡況若是因這件事說你,倒是對的,與皇上親衛結親,不是好事,除非……你放棄走鏢,賣了鏢局,從此甘願做個後宅的女人,那還要看他懂不懂急流勇退。”
阿水看了眼垂著頭的李昭,她沒聽懂,不明白為何嫁給魏然不是個好歸宿?她之前以為是因為魏然早晚要被封大官,小姐又不是個能待在深宅大院的女人,再加上鏢局的原因,小姐不願意接受。
可今日,眼見蔡況和荀澤都說這不是一門好親,雖說蔡況說的話是她站門口斷斷續續聽到的,但意思大差不差,他們都沒有提到門當戶對這個事兒,阿水想,若是她與魏世呢?
李昭是能聽懂的,卻又無心深想,雖說已與長公主說好,她去公主府賠罪,長公主覺著她討喜,便認下她做孫女,也好方便之後的走動,可今日見了這麼多人,除了與孫維講了講去公主府的事,對其他人,李昭竟是講不出口,她怕一開口便會被看出端倪。
荀澤見李昭不吭聲,與蔡況一樣,以為李昭對魏然已情根深種,便有些焦急,開口又勸道:“你若是與那五衛隻是朋友,屬江湖義氣,或許對鏢局還有幫助,但若是談婚論嫁,你要想清楚,成婚後,你便是他,他便是你!這些年他們做了什麼你知道嗎?來日還會做什麼你能攔住嗎?他們是皇上手裡的刀,皇上一日不棄,他們便能發光,若是哪一日皇上不想要了,或者那位置換了人……這把刀隻會蒙塵,除非,現下他願意放棄,那還要看皇上願不願意放手。”
李昭很想解釋,卻又覺著沒有半分力氣開口。
阿水可是聽進去了,她不僅在腦子裡想到了李昭和魏然,更是想到了自己和魏世,這與之前她與魏世提的要求是一樣的,隻不過阿水生氣的是皇上沒把魏世當人看,受著傷還要辦差,舊傷沒好又添新傷,阿水認字,李昭親手教的,但李昭可沒教她什麼忠君的道理,阿水隻知道誰對我好,我便要對誰好的道理。
眼下阿水聽荀澤說的法子跟自己想的一樣,心中更是堅定了這個想法,隻不過阿水沒有想過魏然和魏世的不同。
以魏世一直表現的那種性子,皇上絕不會在封賞的時候委以重任,無重任在身自然少了不少的壓力,若是魏世願意,他隨時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都不會有人攔著。
魏然則不同。
荀澤看著李昭的樣子著急了,忍不住又說:“那蔡況這時候像個明白人,早乾什麼去了?我就說你不要與他學那些沒用的東西,若是沒有學,哪裡有機會遇到五衛?便也就沒有現下的這些麻煩!我與你講過‘天街踏儘公卿骨’的道理,世家大族立世幾百年不倒,官場上,他們互相舉薦子弟為官,民間,他們掌握著大量的土地,他們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而皇上手裡的刀,也隻敢悄悄砍斷些末枝……”
“老師,我知道,他們五衛得罪的人太多,眼下有皇上護著,高官厚祿,人人敬畏,可一旦失了靠山,便是深淵!老師,我眼下沒有工夫想婚事,還不是時候,我與魏然也隻是朋友,但,我還是想說,他們五人能活到今日,並非隻依仗皇上,有些事,有些路,他們自會思量,假以時日,貴人們的那張網,或許也會將他們縫製其中。”
荀澤愣了一下,他探究的看著李昭。
李昭知道這般解釋讓荀澤更加誤會了,也罷,總比揪著長公主問強啊。
阿水剛要問李昭如何才能被縫製其中,門口傳來老仆的聲音:“鏢局來人了。”
李昭腦子嗡了一下,沒有特別緊要的事,鏢局怎會找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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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已經打開房門,看到蘇伯氣喘籲籲的站在院中說:“從府衙找到蔡府,剛又去了葉家,終是找到你們了,長公主去鏢局了,說是想昭兒了,想要見見。”
李昭聽罷腦子又‘嗡’了一聲,她能想到長公主會不受控的往鏢局跑,沒想到這剛過了一晚上,便開始這般做了,後麵的日子該咋辦?
阿水卻問:“你不是陪著裴空回家了嗎?”
“今日回鏢局正好趕上那陣仗……”
荀澤擺了擺手,皺眉問蘇伯:“你為何不直接到我這裡找他們?非得先去蔡家,葉家,我家為何排在最後?”
蘇伯愣住了,是啊,為何最後才來荀家?還不是這老頭太喜歡說話了!
蘇伯帶人來送過節禮,這老頭問東問西的,拉著便不讓走,不似其他家,東西送到拱拱手便可離開。
且長公主來的突然,李重刃知道李昭去了府衙,便沒想到要兵分多少路去找,以為隻是跑一趟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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