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
“長公主……最在意她那個傻弟弟,之前可沒少出來蹦躂,好像她看不出廢太子因何被廢一樣……你說她黃土埋脖子了是不是才想明白這個道理,她那個傻弟弟是萬不可能復位的,所以……也不對,她的性子可藏不住這樣的事,先帝肯定會想到這一層,所以,遺詔在她手裡,但我爹什麼時候將這件事告訴了肅王?他倒是真能忍得住!”
皇上拍了一下扶手站起身,但很快又坐下了。
“誰說張公公跑出來是要進宮見太後的?他進不了宮,他也不敢進宮,宮裡誰敢接應他?能逃過你的耳朵?但他能去公主府。”
德全輕輕撥出一口氣,他也覺著皇上說的有道理,肅王身邊的公公,想要進宮?進不來!這一點,德全有把握,他相信那位張公公也清楚得很,但還有一個可能便是傳話,這個容易做,可隻看太後……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隻通過傳話,這位太後怕是會找瘋了,皇上不可能得不到訊息,這件事便也就敗露了。
但,德全很想說:萬一肅王隻是胡謅呢?
顯然,皇上深信不疑。
“可惜這位公公身體太弱,經不起酷刑,說死便死了,不然或許能問出實話來。”
皇上說著又站了起來,開始在屋中踱步。
德全躬身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這麼看,鏢局倒是可以用一用,朕要找到那份遺詔,也想要知道當年擄走長公主的是誰,能在先帝眼皮子底下擄走最得寵的公主,得是怎樣的本事?朕想見見,這樣的人若是留在外麵可是禍患。”
德全想說:那便找來鏢局的人,問清楚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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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來人需要儘快將公主送回宮,如何置他還要等皇上的旨意。
且那時候他是昏迷的,那幾人便沒有理會他,但肯定很快便會回來。
那時候的鄭義腦子是蒙的,心是碎的,若不是因為子還活著,或許他便一頭撞死了。
待他剛剛將子藏好,便有人回來了,鄭義被帶進了宮。
當時的大太監洪鐘見了他,說:“這是你的命,先去給長公主把脈,而後,你便病故吧,你也該知道,不讓你把脈,還得有人送命,這也算是你臨死前做了件善事。你放心,你家裡人皇上都會好好安葬的。”
這話裡的意思竟然是要讓鄭義恩,還給他臨死前做善事的機會,真真是大大的恩,隻不過,真說讓鄭義開方子熬的藥,皇上敢讓閨喝嗎?
鄭義那時候隻覺著嚨有什麼堵著,想說話卻說不出來,一心想著被他藏在井中籃子裡的子,整個人稀裡糊塗,如行走一般的給瘋癲的長公主把脈,而後他笑了,笑得鼻涕眼淚一起流了下來。
要說這事兒辦的確實有紕,實在是都沒有經驗,誰能想到公主被擄走不說,還能被送回來?
若是李昭能知道這件事的全貌,一定會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李學的師父怎就知道要給嘉寧公主看診的醫是誰?又是如何通知了宮裡的人去鄭義家接公主?
但有一點很容易想通,那便是當時去鄭義家裡接公主的人並不多,這件事本就沒幾個人知道,不論先帝當時派了誰來,頂多兩三個人,且是見過公主的,他們確認是公主後,驚慌之下先殺了鄭家滿門,而後迅速帶著公主回去覆命了,這才給了鄭義醒後救子的機會。
他們最大的紕便是即便需要暫時留下鄭義命,待旨意再執行,也該先將他綁了再離開,可見當時來人是如何的驚慌,且人手不夠。
可即便慌了,他們也知道不能有活口,鄭家那些人因見了公主,他們不用回稟便決定殺了,隻在殺的時候還是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