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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公主何時出行?哪位禦醫要為公主看診?這些事若非在朝廷或者宮裡有內應,外麵的人又怎會知曉?
皇上心裡有股火開始緩慢的燒了起來,他篤定李昭沒有說實話。
可李昭說的也對,若是多人參與,他爹怎會放過?那可是他最疼愛的女兒,隻是殺了跟著出宮的人肯定不夠,他現下能想到的,他爹都不會放過,可李昭也說了,那人最終是毒死的,並非是被他爹找到後殺的。
那是不是還會有沒有找到的人?
這些人加上遺詔,再加上長公主皇家的身份,再加上李昭身邊那幾個老頭,還有魏然和裴空……
李昭眼見皇上的表情不對,心裡急得不行,她鮮少遇到解釋不清的境況,可眼下不解釋又不行,隻怕皇上誤會更深,等她想明白如何解釋的時候,還能有機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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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所慮不是沒有道理,民女也覺著祖父的養父太過……可這就是事實,若是他老人家是個思慮周全的人,民女鬥膽了,長公主又怎會活著?”
李昭情急之下說出來的話,不僅讓皇上愣了一下神,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這麼大一個紕漏,怎之前便沒有想起來呢?
那位厲害的老人看不慣公主兒媳的做派和脾氣,直接殺了便是,將近兩年的時候,他們所待的地方都沒有被人找到,殺了公主之後,他們也能繼續待下去,且等李重刃大一些,也可隨著父親和祖父行走江湖,半點危險不會有。
可他偏偏將公主還了回去,而後帶著兒孫離開南山,不敢進城,最終自己將自己毒死,何苦呢?
因為良善嗎?
當時因嘉寧公主失蹤而喪命的人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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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了臉,想到皇上怕是要將祖父進宮來問話了,沒能擋在家人前,祖父幾十年不怎麼與人談,這一趟會不會嚇到?
李昭撥出一口氣,第一次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怕。
皇上想要如何便可如何,尤其是針對他們這些人,實無必要了解什麼真相,越是覺著複雜離奇,他們這些人越是離死更進一步。
當年劫走公主的事便是如此,李昭苦笑,若不是皇上可能有些好奇,他們一家人是不是已經在這世上消失了?
皇上之前不知道祖父的師父已經過世了,想著讓李昭查相關命案,當李昭慢慢查到與自己世有關,必然驚慌,也必然驚當年劫走公主的那些人,總得商量如何應對吧?
皇上便可以連鍋端了。
偏李昭掀了桌子,想從死局中找條生路。
如今好了,當年事本沒有知人,解釋不清的事,送命便是了,也隻有如此,皇上的心才會安。
“……每次看都你發呆,我都想鑽進你腦袋裡看看你在想什麼,怎就能聽不到靜了呢?我琢磨事兒的時候……”
裴空還在嘟囔,李昭突然抬頭看向裴空,裴空立刻閉。
“你……有你祖父的威名,你暫時不會有事,但……你先答應我一件事。”李昭艱難的開口。
裴空眨了眨眼,又皺了皺眉,說:“你不用跟我說啥傻事,更不用跟我說值不值,我不理,也不想琢磨,我隻知道你在哪,我便在哪,哪怕是黃泉路,我也得跟著。”
李昭急道:“我這一劫躲不過,你何必充數?過上幾年,你連我長什麼樣怕是都不記得了……”
“不可能!再說,你都說要過上幾年,那這幾年我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