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兩輛經過重度改裝的軍用悍馬,便在玄武城外百米處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鬼影和烏鴉一前一後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與此同時。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巨響,玄武城厚達兩米的土石圍牆裂開一道巨大的門戶。
一道岩石階梯自門內探出,懸空延伸,穩穩停在他們麵前。
“請吧,兩位教官。”
林越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
當二人踏上城牆,看清城內景象的瞬間,即便是心如鐵石,也不由得為眼前的景象感到了強烈的震撼。
尤其是鬼影。
這是他第二次登上玄武城。
他清楚記得,不久前,這裡還隻是一片由泥土和岩石構成的粗糙平台,除了兩棟簡陋小樓,再無他物,滿是荒涼。
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平整的土地被規劃得整整齊齊,數千平米的農田裡,一行行嫩綠的新芽破土而出,是如此生機勃勃。
縱橫交錯的溝渠內,清澈的水流緩緩淌過。
空氣裡聞不到廢土特有的腐爛與塵土混合的惡臭,取而代之的,是濕潤清新的泥土芬芳。
“我的天……”
烏鴉那雙慣於譏誚的眼睛裡,此刻也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異。
他走到一條水渠邊蹲下,指尖沾了點水,湊到鼻下聞了聞。
“是乾淨的水……這他媽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臉上的神情活像見了鬼。
他們第三監獄避難所擁有全杭城最頂尖的水淨化設備,可即便如此,淨化效率也低得可憐,每日產出的淨水連保證十萬幸存者的基本飲用都捉襟見肘,更別提用來如此大規模地灌溉農田了!
兩人心中都無比的好奇。
這水……從哪來的?
是林越掌握了遠超避難所的淨化技術?
還是說,這頭叫玄武的巨獸,本身就有憑空造水的能力?
無論哪種可能,都足以讓任何勢力為之瘋狂。
兩人不動聲色地將這份疑惑埋藏在心底,同時暗下決定,在這一個月裡,必須想辦法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從今天起,未來一個月,我們兩個,就是你們的教官。”
訓練場上,烏鴉雙手抱胸,用一種審視目光看向玄武衛隊眾人。
他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在這裡,你們的名字、過去,都不重要。你們隻有一個代號,那就是‘菜鳥’!而你們要做的,隻有一件事——服從!”
“現在,訓練第一項,負重越野!”
鬼影指了指旁邊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塊,
“每個人,往自己的背包裡裝石頭,裝滿為止!”
此言一出,衛隊的成員們頓時一陣騷動。
“裝滿?這……這得有多重啊?”
“開玩笑的吧!這背著還怎麼跑?”
有人看著那些棱角分明的石塊,忍不住哀嚎道。
他們的背包裝滿後,至少得有四五十斤重。
然而,回應他的是烏鴉刀子般冰冷的眼神。
“怎麼?你有意見?”
“沒……沒有!”
那人脖子一縮,沒敢再吭聲,老老實實地開始往包裡塞石頭。
很快,二十名隊員都背上了沉重的背包,那巨大的重量壓得他們一個個齜牙咧嘴,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目標,繞著農田外圍,衝刺!跑不動的,或者最後一個到的,沒有晚飯!”
鬼影冷酷地宣布了規則,隨即猛地吹響了口中的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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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所有人咬緊牙關,開始了訓練。
他們跑的地方看似平整,實則暗藏玄機。
那是林越特意讓玄武凝聚出的軟硬不一的混合土層,一腳深一腳淺,極其消耗體力。
僅僅跑了不到五百米,所有人的體力就已經被急劇消耗殆儘,汗水也浸濕了衣衫,沉重的背包讓他們的每一步,都跑的極費勁。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不堪,肺裡更是火辣辣地疼,兩條腿像是被灌滿了鉛,酸麻無力。
“快點!快點!你們沒吃飯嗎?一群軟腳蝦!我奶奶都比你們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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