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工人立馬圍過來，跟炸開的爆米花似的：
我就說錢乾事不是那種人！他給食堂弄的白菜土豆夠咱吃一冬天！
肯定是李懷德那貨乾的，上次求錢乾事給他侄子安排活兒被拒了，記仇呢！
有軍區證明怕啥？他再敢瞎咧咧，直接送保衛科！
錢磊心裡暖乎乎的，跟揣了個炭火盆似的。正想說啥，技術科的小周舉著個齒輪樣品跑過來，跑得滿臉通紅，跟剛從蒸籠裡撈出來似的：錢乾事！您看！用您換的材料做的齒輪，精度比設計要求還高！李所長說能讓導彈射程再遠十裡地！
王愛軍接過齒輪對著太陽瞅，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好小子，這才是正經事！走，去技術科看看，讓那些嚼舌根的瞅瞅，咱軍廠的人是靠本事吃飯，不是靠耍陰招！
車間裡的機器轟鳴得跟打雷似的，工人們看見錢磊都笑著打招呼，手裡的活兒都沒停。錢磊突然覺得剛才在紀委受的那點氣，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撓撓就過去了。
在軍廠這地方，沒人在乎你是不是被人潑臟水，就看你能不能弄來別人弄不到的物資，能不能解決別人解決不了的難題。你有真本事，身後就有人挺你；你要是隻會耍嘴皮子，趁早卷鋪蓋滾蛋。那些閒言碎語，風一吹就散，還不如車間地上的鐵屑實在。
傍晚收工時，錢磊路過食堂，劉師傅老遠就喊：小錢！給你留了紅燒肉，剛出鍋的，油光鋥亮能照見人影！
他剛接過飯盒，就見老張拎著個網兜站在門口，裡麵裝著兩斤蘋果，紅得跟抹了胭脂似的：錢磊同誌，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之前的事對不住了。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李懷德說有證人，我就...
錢磊把飯盒往窗台上一放，笑得露出白牙：蘋果我收下，但有句話得說清楚。以後再接到這種沒頭沒腦的舉報信，您不如去車間問問，我錢磊是啥人。工人的眼睛比探照燈還亮，比任何舉報信都靠譜。
老張的臉騰地紅了，跟被開水燙了似的，連連點頭：一定一定，以後肯定先調查再問話，絕不冤枉好人。上次李懷德舉報老周偷賣廢鐵，我就該多查兩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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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張幾乎是跑著溜走的背影，劉師傅笑了：這叫啥？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有軍區證明這硬通貨，以後沒人敢拿你當軟柿子捏了！
......
軍工廠的梧桐葉落了一地，踩上去響，跟嚼鍋巴似的。錢磊正蹲在試驗田邊給稻苗追肥，老鄭扛著鋤頭從旁邊路過，嗓子喊得跟破鑼似的：小錢！出大事了！紀委那邊有信兒了！
錢磊手裡的糞瓢差點掉地裡，抬頭看見老鄭跑得臉紅脖子粗，跟被狼攆似的：啥信兒？侯三胖那貨招了？
招了招了！老鄭把鋤頭往田埂上一戳，唾沫星子噴了錢磊一臉，剛才我去門衛室拿報紙，聽見紀委的人說，侯三胖全撂了！說是李懷德給了他五十塊錢，讓他寫的誣告信，還答應等把你弄下去，就推薦他回保衛科當副科長，管著看大門的！這倆貨還真以為保衛科是自家開的，想安排誰就安排誰？
錢磊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臉，嘴角撇得跟鐮刀似的：侯三胖上次當保衛科長，收供應商的回扣收得腰都彎了，被王廠長擼下來的。現在還想回去？怕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開啥玩笑！老鄭往紅星廠方向啐了口唾沫，差點濺到自己鞋上，王廠長聽說這事兒，當場就把搪瓷缸子摔了，讓紀委往死裡查！剛才警車都開出去了，直奔侯三胖家，估摸著這會兒已經戴上手銬了！
正說著，軍廠門口的哨兵朝這邊比劃，老鄭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快看！警車回來了！
倆人往門口跑，就見輛綠色的警車一聲停在門口，輪胎蹭地冒了串火星子。兩個警察架著個肥碩的身影下來，正是侯三胖。這家夥平時挺得跟孕婦似的啤酒肚這會兒蔫了，頭發亂得像雞窩，嶄新的中山裝被扯得歪歪扭扭，手腕上的手銬亮得晃眼，跟戴了塊新手表似的。
侯三胖！你也有今天！門衛老李隔著鐵柵欄喊，笑得露出兩排黃牙，當初你收供應商回扣的時候，咋不想想有這一天？上次我侄子送批白菜進車間，你非說不合格，最後塞了兩斤豬肉才放行，我可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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