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紛紛擾擾的爭論與準備中,一個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聲音,加入了“反對”的陣營——以禿鷲為首的那批曾被處罰的刺頭。
在完成苦役、被允許重新參與集體活動後,禿鷲等人似乎“老實”了許多。但在一次勞作間隙,他們聚在一起,禿鷲壓低聲音對幾個心腹道:
“去中原?風光?屁!那是人家設好的套,等著宗主去鑽呢!咱們這些人,在塞外還能靠著對地頭熟、敢拚命混口飯吃。到了中原,人生地不熟,規矩又多,那些名門大派的弟子,看咱們的眼神估計跟看叫花子差不多!宗主萬一在大會上吃了虧,或者被扣下,咱們這些人怎麼辦?這好不容易攢下的家當,豈不是拱手讓人?要我說,還不如趁著現在有名聲有實力,在塞外多占幾塊地盤,多搶……多弄些實惠!”
這種論調,充滿了對未知環境的恐懼、對失去現有利益的擔憂,以及根深蒂固的“撈實惠”思維。它雖然上不得台麵,卻在部分同樣抱有類似心態的底層人員中,悄悄流傳。
淨土內部,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晰地呈現出不同的訴求與麵孔。
玄心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他沒有強行壓製任何聲音,也沒有再次召開大會統一思想,隻是如常處理事務,檢查行裝準備,偶爾在營地中走動,與不同的人進行簡短的、看似隨意的交談。
他的平靜,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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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激烈的爭論開始降溫。支持者開始思考風險,反對者也開始看到機遇。更多人則選擇相信玄心的判斷——畢竟,是他帶領大家在這荒原立足,取得了邊關的榮耀和朝廷的認可。
赴會的決定,在爭論中變得更加堅實。而淨土,也在這場內部的“思想風暴”中,經曆了一次無聲的洗禮。不同的聲音並未消失,但在玄心那沉穩如山、目標明確的引領下,逐漸被整合、統禦,形成了一股儘管內部仍有雜音、但對外方向一致的合力。
當出發前最後一次全體集會召開時,玄心站在講經台上,隻說了三句話:
“此去華山,是為蒼生大義,非為個人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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