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雪塵,如一股黑色旋風般向他們猛撲過來!
為首一人更是在疾馳中直接張弓搭箭,那閃著寒光的箭鏃,目標赫然直指戴著重枷,行動極為不便的徐寧!
弓弦響處,箭簇撕裂空氣,疾射而來!狠辣無比!
“哥哥小心!”
湯隆目眥欲裂,想也不想便合身撲上,用身體擋在徐寧身前!
噗嗤一聲悶響,利箭深深紮入湯隆肩頭,血花瞬間迸出,染紅了他的衣襟。
他痛得悶哼一聲,踉蹌一步,險些栽倒,卻仍死死護在徐寧前麵。
那夥凶徒瞬息已至近前,動作矯捷狠辣,配合默契,分明是久經訓練的行伍作風!
其中一人揮刀便劈,快如閃電,那名措手不及的黑臉公差剛抽出腰刀,頓時被劈翻在地,鮮血染紅了雪地。
另一名白臉公差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丟掉棍子,連滾帶爬地轉身就沒命地逃入枯林深處。
而這夥人竟毫不留情,分出幾人揮動鋼刀,毫不遲疑地砍向其他嚇傻了的囚犯,分明是要將此地所有人儘數滅口,一個活口不留!
徐寧看得分明,這夥人雖作匪徒打扮,但行動間章法嚴謹,進退有度,身上帶著一股隻有軍中老卒才有的冷冽煞氣!
他心中頓時一片冰寒,沉了下去,萬念俱灰。
上天棄他,上司害他,如今已是刺配待罪之身,卻仍不放過他!還要連累表弟為自己身受箭傷,眼看也要命喪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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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的絕望和憤懣,瞬間淹沒了這位曾風光無限的金槍班教師。
他整個人僵立在凜冽寒風中,呆呆出神,竟忘了反抗。
隻覺天地雖大,已無自己立錐之地。
那為首的匪頭,不是他人,正是高俅的心腹走狗,李虞候!
他懷中揣著高俅的死命令,必須在押送路上尋個最僻靜處,結果徐寧性命,並割下其臉上金印回京複命!
高俅痛失愛子,瘋狂之下,已將滔天怒火毫無道理地遷至徐寧身上,認定了是湯隆勾結張教頭所為,而徐寧必是知情人乃至同謀!
是真是假早已不重要,他現在隻要徐寧死,要用徐寧的鮮血來澆熄心中焚心的怒火!
李虞候眼中凶光畢露,深知此次再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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