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親兵推搡起來,幾個漢子眼睛血紅。
“俺娘病重了!讓俺下城!”
“知府有令!擅離職守者斬!”
“斬你娘!你們文官吃飽穿暖,俺家裡都快餓死人了!”
騷動迅速蔓延,知府馮奎在城樓氣得跳腳。
剛要下令彈壓,城外猛地響起震天鼓聲!
史進單騎衝出陣前,高舉九環刀,聲若雷霆。
“萊州的兄弟們!梁山不殺降卒,不傷百姓!開城門者,賞錢十貫,田五畝!”
“開城門!開城門!”
不知誰先喊起來,瞬間應者如潮!
馮奎臉色慘白,看著身邊親兵越來越少,終於長歎一聲。
“開……開城……”
“且慢!”
就在這時,一名黑袍文官突然衝上城樓,奪過令旗,正是萊州通判。
他厲聲喝道:“馮大人糊塗!此乃梁山反間計!水軍營家眷何在?全部集中到城南大宅軟禁!再有敢言降者……”
他掃視城下水軍士卒,一字一句,如刀剜心:“先、殺、其、親!”
水軍營瞬間死寂,所有士卒雙目充血,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卻無人敢動。
史進在城下看得分明,怒發衝冠,猛地一扯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馮奎老兒!爾等齷齪官,也配挾持婦孺?!”
城頭守軍寂然,無數目光投下。
史進一把扯掉殘破外袍,赤裸上身的青龍在陽光下猙獰畢現。
他回身暴喝:“抬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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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抬上十壇烈酒。
史進拍開泥封,舉壇過頂,酒液如瀑傾瀉,澆透全身。
“九紋龍史進在此立誓!今日若傷一位軍屬,破城之後,爾等家小,我必以十倍報之!但若開城,所有弟兄皆是我梁山手足,家眷即為吾之家眷!”
他舉起酒壇,環視城頭。
“萊州的兄弟們!信我史進否?!”
城頭死寂,忽然一名水軍老卒嘶聲哭喊。
“史進哥哥!俺娘就在城南大宅!救救她!”
“好!”
史進擲碎酒壇,碎片四濺。
“陳達!率親衛隊,尋密道潛入城南!楊春!正麵佯攻吸引注意!今日老子不僅要破城!”
他眼中凶光暴漲:“還要把人全須全尾救出來!”
半個時辰後,城南突然火起!
陳達小隊如鬼魅般從排水暗渠鑽出,突襲大宅守軍。
與此同時,楊春在城東發起猛攻,擂鼓震天!
水軍營見家眷脫險,再無顧忌。
“殺狗官!迎梁山!”
怒吼聲中,水軍營反戈一擊,與知府親兵在城頭血戰!
史進趁亂猛攻東門,一根青龍棍橫掃千軍,率先攀上城頭。
身後梁山軍如潮水湧上……
午時,萊州陷。
馮奎被捆到史進麵前時,這位九紋龍正小心攙扶著一位水軍老卒的母親下城樓。
他回頭看了馮奎一眼,那雙燃燒著俠義與怒火的眼睛,讓馮奎徹底癱軟在地。
萊州,下。
【第二路兗州·霹靂焚天糧】
兗州城外三十裡,官軍大營。
秦明蹲在土坡後,狼牙棒插在身側,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連綿的糧囤。
黃信在他左側,花榮在右側高坡,弓已張,箭在弦。
“探清楚了,八個大囤,存糧至少八萬石。”
黃信低語:“守軍五百,一半在囤西營房,一半在囤東哨塔。”
“許先生說,燒糧為主,殺人為輔。信兒,你帶兩百人摸西邊營房,動靜弄大點。”
秦明舔了舔嘴唇:“俺帶三百人從東邊突入!等火起,花榮兄弟,你給那帥旗來一箭。”
“明白。”
花榮在高坡上輕輕撫摸箭羽,聲音平靜。
“給我三十息。三十息內,所有哨塔了望孔,不會有一雙眼睛能看見糧囤方向。”
子時三刻,月隱雲中。
花榮緩緩拉開鐵胎弓,弓弦輕吟,如龍眠初醒。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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