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會提醒他那所謂的勇氣根本沒出現過。
還有貨物,商人從北地運來的果蔬絲綢,被常年忍受嚴寒壓迫的人們當做需要哄搶的寶貝。不過永青之脈已經難副其名了,沉眠之穀的道路業已打通,旅人們會有更安全的走道。
三心二意的走路難免會撞上點什麼,尤利爾這次沒躲過。他踢翻了流浪漢的紙盒子,不得不彎下腰去把它扶穩。當尤利爾抬起頭開始認真的掃視街道時,卻發現滿街乞討的人比商販還要多。
“給我點吃的。”那個流浪漢抓住他的褲子,“我快死了。”
這是個獨眼的乞丐,或者是泥垢讓學徒分辨不出他的五官。總之他把自己整個兒裝在一隻破皮口袋裡,腰間紮著根折斷的馬鞭子。他的兩隻腳不對稱,缺少趾頭或半截腳跟,被用臟布包起來,各自勉強地縮在膝蓋窩裡。
“我沒有零錢。”學徒說。他掙開那隻骨瘦如柴、遍布凍瘡的手。
流浪漢尤利爾當然不陌生,他在四葉城也見多了這樣的可憐蟲。特蕾西公爵再怎麼發展經濟建設,他們也無法消失。愛瑪女士說他們缺的不是工作崗位,因為就連他這樣的小鬼都能養活自己。
麵對著普通人的時候,他可不是對什麼都一知半解的學徒。“如果你知道集市哪一家有了香料和水果的供應,那我可以支付費用給你。”
乞丐低下頭正要盤算,沒想到轉機這麼快就來了。尤利爾看著他臉上的驚喜,就知道這條件實在容易。滿街無家可歸的人同樣也是打聽消息最廉價的渠道。“我帶您去,先生。願蓋亞保佑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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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人群,臭氣使行人紛紛避讓。“你聽說過城裡來的聖騎士嗎?”
流浪漢居然知道:“威尼華茲人沒有不知道他們的。獵魔運動——這事兒起碼得過一百年才能被人們忘掉。威弗列德那個叛徒還為他們工作,他原本的雇主已經和他劃清界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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