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沈默拽著林悅在空蕩的街道上奪命狂奔。
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但身後始終跟隨的腳步聲讓他不敢停下。
“前麵右拐！”
林悅的喊聲混著粗重的喘息：“老小區......可以躲！”
兩人拐進一條小巷，在蛛網般的樓梯間來回穿梭，最後躲進了一個開著門的儲物間。
沈默緊緊攥著林悅的手腕，聽著追兵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過了許久，外麵才再次恢複平靜。
“他們......走了嗎？”林悅小聲問，聲音還在發抖。
沈默搖搖頭，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又過了漫長的十分鐘，確認外麵徹底安靜後，他才長舒一口氣：“應該甩掉了。”
林悅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嚇......嚇死我了......”
沈默摸了摸腰間，麵色有些難看。
那條包了四個罐頭的圍巾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丟了。
幸好，背包和塞在衣服裡的罐頭都還在。
他從內袋摸出一瓶水遞給林悅：“喝點水，緩一緩。”
後者仰頭灌了幾口，冰涼的水讓她稍微鎮定下來：“我們現在怎麼辦？”
“天快黑了......”
沈默望向漸暗的天色：“先回去，夜裡外邊太冷。”
兩人休息了幾分鐘，等體力恢複了一些，才小心翼翼地離開藏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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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全起見，他們特意繞遠路，專挑僻靜的小巷走。
天色漸暗，溫度也越來越低。
沈默的睫毛上結了一層霜，呼出的白氣在口鼻旁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林悅跟在他身後，腳步越來越沉。
“再堅持一下......”
沈默回頭時，發現她麵色有些蒼白：“快到了。”
林悅點點頭，咬牙跟上。
終於，熟悉的公寓樓出現在視野中。
沈默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確認沒有異常後，才帶著林悅快速閃進大堂。
樓梯爬到一半，林悅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
“小心！”
沈默一驚，眼疾手快地攔腰扶住她：“還能走嗎？”
“沒......沒事......”
林悅的聲音有些虛弱：“就是有點......頭暈......”
沈默皺了皺眉，伸手摸向她的額頭。
“你發燒了！”
林悅的皮膚滾燙，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正逐漸失去焦距。
“堅持住。”
沈默一把將她抱起來：“馬上到家了！”
他抱著人艱難爬上樓梯，回到家後用肩膀撞開臥室門，小心翼翼地把林悅放在床上。
“發燒......會死的吧......”
林悅迷迷糊糊地呢喃著：“就像小南那樣......”
沈默迅速翻出所有能保暖的東西蓋在她身上，從背包裡找出罐頭和水。
“先吃點東西，然後吃藥。”
他扶起林悅：“死不了，家裡常備藥都有。”
林悅虛弱地點點頭，勉強吃了幾口罐頭，又喝了些水。
沈默找出之前買的退燒藥，喂她服下。
“睡吧......”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藥效上來就好了。”
林悅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但還是掙紮著說了一句：“別丟下我......謝謝......”
沈默坐在床邊，看著林悅的呼吸漸漸平穩。
窗外的風聲呼嘯，像是某種野獸的嚎叫。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煙，遲疑了下，轉身走到客廳點燃。
煙霧中，沈默將現有的所有物資取出，攤開在茶幾上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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