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解釋似乎更貼近普通人在危機時刻爆發的潛能。蘇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銳利的探究感似乎減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同?在那種絕境下,腎上腺素確實能讓人做出平時不敢想的事情。
她沒再追問,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重新靠回沙發,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積蓄體力,也似乎在消化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一切。
蕭淩暗自鬆了口氣,但心中的警惕絲毫未減。他轉移話題,聲音放低:“我們……現在怎麼辦?這裡……能待多久?”他指了指緊閉的防盜門。門外的咀嚼聲似乎停止了,但誰知道那怪物是否還在附近徘徊?樓下的撞擊聲也時斷時續,但威脅並未解除。更不用說,整個城市已經陷入徹底的混亂。
食物?水?武器?他們隻有半瓶水,幾串涼透了的、油膩得令人作嘔的燒烤,一把斬骨刀,和一個急救箱。合租的室友不知何時回來,也可能永遠回不來了。這個小小的出租屋,看似一個暫時的避風港,實則是一個資源匱乏、隨時可能被攻破的囚籠。
蘇晴沒有立刻回答。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沙啞和清晰的冷靜:“等天亮。天亮了,視線好一點……怪物……那些東西,或許會受到些限製?或者,至少我們能看清外麵的情況。”
她頓了頓,似乎在思考,然後補充道:“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棟樓。這裡……目標太明顯。樓下單元門壞了,它們隨時可能再上來。我們需要……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有食物,有水,能固守的地方。”她的思路很清晰,即使身受重傷,求生的本能和規劃能力依舊在線。
“去哪裡?”蕭淩下意識地問。城市已經變成煉獄,哪裡還有安全的地方?
“不知道。”蘇晴很乾脆地回答,睜開了眼睛,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防盜門,仿佛能穿透門板看到外麵血腥的世界,“但待在這裡,是等死。”她的語氣斬釘截鐵。
蕭淩沉默了。他認同蘇晴的判斷。這裡絕非久留之地。但離開?拖著虛弱的身體和一個重傷員,麵對樓下可能盤踞的怪物,還有外麵街道上更恐怖的屍潮……這無異於自殺。
他再次感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回溯能力?他現在連想都不敢想。那根弦……他毫不懷疑,再次強行撥動,等待他的將是徹底的崩潰和死亡。他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似乎隻有手中這把冰冷的刀,和身邊這個同樣傷痕累累、卻異常堅韌冷靜的鄰居。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沉重、緩慢、帶著某種粘稠拖遝感的撞擊聲,清晰地……從他們所在的六樓走廊外傳來!
聲音離他們的防盜門很近!似乎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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