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保準三年之內把山西的鬼子全趕出去,到時候咱哥仨喝慶功酒,還得用這粗瓷碗!”
丁偉猛地一拍桌子,酒碗“哐當”跳起來三寸高,酒液濺在磨得發亮的桌麵上,彙成幾條蜿蜒的小溪。
“這個主意好!”
他的嗓門比剛才又高了八度,震得屋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我早就看夠了鬼子的飛機在頭頂拉屎!上次新三團轉移,鬼子三架飛機追著炸,硬生生把咱們的輜重隊炸散了一半!”
他攥緊拳頭往桌上砸,指關節泛出青白,“有了曾夏勇的空軍,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要讓他把太原機場的鬼子飛機全給掀了!”
李雲龍卻突然蔫了,抓著酒葫蘆的手指關節泛白。
他往嘴裡倒了口酒,喉結滾動半天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
“你們當總部是傻子?”
他用袖口抹了把嘴角的酒漬,目光飄向窗外——大院裡,趙剛正站在石碾子上講課,戰士們的筆記本上落滿陽光
“曾夏勇那支部隊是寶貝疙瘩,裝備金貴得很,哪能隨便讓咱們摻和?”他頓了頓,望著操練的戰士們踢正步的身影,聲音裡突然多了些亮堂,“不過話說回來,有這麼支隊伍在,小鬼子蹦躂不了幾天了。”
三人突然都不說話了,隻有火苗在碗沿跳動,把三個腦袋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三座沉默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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