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回到屋裡以後，把門隨手帶上，站在屋裡發了一會兒愣。
他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院子裡那一幕。
秦淮茹蹲在水池邊洗衣服的樣子，還有賈張氏那雙像盯賊一樣的眼睛。
他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隻覺得堵得慌，索性搖了搖腦袋。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走到灶台邊準備給自己做點吃的。
他打開櫃門，看著昨天從黑市弄回來的那袋大米，白花花的大米讓他心情好了一些。
隻是想到昨天晚上被搶的那20斤白麵，他的心情瞬間又變得低落了幾分。
他舀了半碗米，淘洗乾淨，倒進鍋裡加了些水，蓋上鍋蓋就開始煮了起來。
反正家裡沒人，他就熬一鍋濃濃的大米粥，配上昨天剩下的半碟鹹菜，也挺滋潤的。
至於昨天夜裡從張明家順來的那六條魚乾，他現在可不敢動。
雖然那些魚乾掛在櫃子裡，光是看著就讓人饞得慌。
可他現在一點做的念頭都沒有。
畢竟那魚一下鍋，香味順著窗戶一飄出去，要是張明家或者院子裡的人聞到，那可就麻煩了。
到時候一問“你家哪來的魚”，他傻柱可說不清。
他往灶膛裡又添了一根柴，看著火苗舔著鍋底。
心想這魚乾隻能先藏著，等過幾天風頭過去了再說。
鍋裡的水漸漸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大米的香味慢慢在屋裡彌漫開來，帶著一股溫潤的清甜。
傻柱吸了吸鼻子，拿起勺子攪了攪粥，看著鍋裡慢慢變稠的米湯，心情總算好了幾分。
沒過多長時間，鍋裡的米粥就熬好了。
米粒已經完全煮化，粥麵泛著一層清亮的米油，濃稠綿滑，香氣四溢。
傻柱拿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吹了吹。
嘗了一口，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拿碗盛了一大碗，又夾了一筷子鹹菜擱在粥麵上。
然後他就端著碗走到了門口，靠在門框上，一邊喝粥一邊往外看。
院子裡陽光正好，秦淮茹還蹲在水池邊洗衣服。
她的雙手在搓衣板上來回搓著，水花濺在她的褲腿上，留下星星點點的濕痕。
賈張氏仍然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那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目光倒是比剛才鬆散了一些。
偶爾她會抬頭看一眼秦淮茹，偶爾也會觀察一下院子裡其他人家的動靜，像是在消磨時間。
傻柱端著碗，低頭喝了一口白粥，米香清甜，溫潤順滑，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一邊喝一邊隨意的看著院子裡的一切。
當他的目光掠過秦淮茹的時候，也是定格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搓著衣服，抬頭的間隙，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傻柱家的門口，看見傻柱正端著碗靠在門框上喝粥。
她也沒多想，隻當他是剛睡醒做早飯吃，便又低下頭繼續搓衣服了。
可賈張氏不同。
她的目光順著秦淮茹剛才的視線方向看去。
正好落在了傻柱手上的那隻碗裡。
起初她也沒太在意，畢竟傻柱一個大男人，自己做點飯吃再正常不過。
可當她定睛一看，發現傻柱正拿著筷子往嘴裡送著飯時，也是愣在了那裡。
此時，傻柱筷子上的粥白得發亮，一粒粒米花在筷子上邊，清亮亮的。
這跟平日裡大家喝的棒子麵糊糊完全不同時，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那是白米粥！
這年頭，白米可是稀罕物。不要說她們賈家了，就連易中海那樣的人家，也都有好長時間沒見過白米了。
平日裡誰家能喝上棒子麵糊糊就算不錯了。
偶爾摻點小米、白二合麵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可傻柱一個被軋鋼廠停了工的廚子，居然能端著一碗白花花的米粥在門口喝，這得多少錢才能買來？
賈張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傻柱手裡的碗，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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