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張明在九十七號院父母那邊住了一宿。
他特意把床鋪搬到了靠窗戶的位置，夜裡在睡覺的時候，也是時刻注意著院子裡的動靜。
月光從窗紙外透進來，把竹竿上那些魚乾照得影影綽綽的，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他等了大半夜，院子裡始終安安靜靜的。
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直到很晚，他確定不會有人來了，才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吃過早飯後，他站在院子裡看了一眼竹竿上那些魚。
經過一夜的風乾，魚身又緊實了幾分，銀白色的魚肉在晨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裡想著，今天白天應該也不會有人來偷魚。
畢竟大白天的，誰也沒那個膽子翻牆。
他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今天打算去一趟王林家。
好些日子沒去看那個小徒弟了，也不知道那孩子最近過得怎麼樣。
他想著王林那瘦巴巴的樣子，心裡就有些放不下。
正好今天有空，過去看看也好。
他跟張朋和葉紅交代了一聲。
讓他們把院門看好，別讓生人進來。
然後便騎上自行車出了南鑼鼓巷，朝著王林家那個方向騎去。
騎到半路，在經過一處僻靜的胡同拐角的時候。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沒有人，便停下來，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綁在自行車的後座上。
袋子裡裝著幾十斤糧食，還有一些糖果和點心，是他專門給王林一家準備的。
收拾妥當之後，他騎著車繼續往前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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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就到了王林家所在的區域。
隨著距離的不斷靠近，他也看見王林家的院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窄窄的門縫。
他放慢了車速，來到了門口。
正要下車敲門，那扇門忽然從裡麵被拉開了。
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正是王林。
王林原本是坐在院子裡想著自己的師傅發呆的。
隱約間他好像聽到院子外邊有自行車的聲響，便想著出來看一眼。
沒想到這一看，竟看見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師傅正推著自行車站在門口。
“師傅！”
王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幾步就衝了出來，跑到張明跟前。
“師傅你怎麼來了？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驚喜和高興，兩隻手不自覺的抓住了張明的車子。
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張明看著王林那張因為驚喜而泛紅的小臉，心裡也是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我這不是有空了嘛，過來看看你。最近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說著，把自行車支好，拍了拍後座上那個麻袋。
“我給你們帶了點東西，一會兒搬進去。”
王林聽了這話，更是高興了。
他連連點頭：“嗯！師傅你先進屋坐，我去叫我媽！”
他說著轉身就往屋子裡跑，一邊跑一邊喊，“媽！媽！我師傅來了！”
他的聲音清脆又響亮，在安靜的小院裡回蕩開來。
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麵，漾開了一圈圈歡快的漣漪。
張明看著他那活潑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推著自行車走進了院子。
王林的母親正在屋裡教王玲認字。
她手裡拿著一根燒過的樹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人”字。
王玲蹲在旁邊，小手也捏著一根樹枝，學著畫了一筆，歪歪扭扭的，像個沒站穩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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