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虎哥三個人同時僵住，貼在門兩側的牆根上，大氣都不敢出。
虎哥側著耳朵聽了聽——那聲音像是風吹動誰家沒關嚴的窗戶。
隻響了一下，便再沒了動靜。
他等了等，確認沒有什麼異樣，才又帶頭邁進了中院。
三個人摸進了中院。
夜色濃得化不開，幾戶人家的窗戶都黑著，院子裡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虎哥走在最前麵，貼著牆根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眼睛死死盯著正前方那扇他早就踩好點的門。
瘦猴跟在後麵，腳步又輕又快，像隻貓。
矮胖小弟走在最後，兩隻手用力的握著，眼睛東張西望的，總覺得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虎哥摸到了中院深處，在一扇門前停下來，回頭衝兩人招了招手。
他正要抬手指認易中海家的位置，矮胖小弟忽然湊上來。
他壓著嗓子小聲開口：“虎哥，是不是那一家？”
虎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扇門上貼著半舊的對聯，門框邊還靠著一隻破了沿的搪瓷盆，分明是賈東旭家。
他心頭火起，強壓著聲音罵了一句：“笨蛋！你指錯了！是對門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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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小弟被他一罵，趕緊縮回手，低著頭不敢再吭聲。
瘦猴在旁邊差點沒忍住笑，抬手拍了拍矮胖小弟的後腦勺，示意他別再多嘴。
虎哥收回目光，重新指了指對麵那扇門。
門關得嚴嚴實實，門板上沒有貼對聯，門口也收拾得乾乾淨淨，一看就是易中海家。
他壓低聲音又叮囑了一遍：“都跟緊了，別出聲。
進去以後，先找易中海，別動其他東西，拿到錢就走。”
瘦猴和矮胖小弟齊齊點了點頭，跟在虎哥身後，朝易中海家的門口摸了過去。
夜色裡，三個人的身影貼著牆根一寸一寸的挪動，像是隨時會被這濃稠的黑暗吞掉似的。
三個人摸到易中海家門口，貼著牆根蹲了下來。
虎哥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那扇緊閉的屋門。
兩扇木門對得嚴嚴實實，門板上的漆在黑暗中幾乎看不清顏色，門縫窄得像一條線。
他沒有急著動手，先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聽屋裡的動靜。
屋裡裡麵安安靜靜的，連翻身的聲響都沒有，像是已經睡沉了。
他縮回頭，朝瘦猴和矮胖小弟比了個手勢。
示意他們盯住院子和月門的方向，然後從懷裡摸出一片薄薄的竹片。
那竹片是他白天就準備好的，一頭削得又薄又韌，彎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他把竹片順著門縫輕輕塞進去，一點一點的往裡送。
直到感覺前端碰到了裡麵的門栓。
他手上放慢了動作，捏著竹片在門栓上慢慢撥弄，左右試探著找角度。
竹片和門栓之間發出極細的摩擦聲，在安靜的夜裡聽起來格外清晰。
可又輕得像風穿過牆縫，不至於驚動屋裡的人。
虎哥屏住呼吸，手腕一點點地轉著勁，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汗。
撥了好一會兒，那門栓終於“哢噠”一聲輕響，從裡麵滑開了。
他停了一下，確認屋裡沒有反應，才慢慢把竹片抽出來揣回懷裡，伸手推了推門。
門板無聲的開了一道縫。
他回頭衝兩人點了點頭，側身一閃，第一個鑽了進去。
瘦猴和矮胖小弟也跟著一前一後溜進了屋裡。
反手把門輕輕掩上，隻留下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縫隙。
三個人摸進屋裡以後，門在身後輕輕掩上，屋裡頓時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虎哥站在門邊緩了緩，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才隱約分辨出堂屋裡那幾件家具的輪廓。
一張方桌，兩把椅子，靠牆還立著一個櫃子。
可再往深處看，就什麼都瞧不清了。
瘦猴湊到他跟前，壓著嗓子問了一句：“虎哥，咱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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