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聽了瘦猴的話，也是沉默了片刻。
他把把煙頭在鞋底上摁滅了，目光從95號院那扇緊閉的院門上收回來。
又往斜對麵的97號院那邊掃了一眼。
“傻柱那邊，如果他今天出去，咱們就跟著他。如果他不出去，那咱們就盯著別的人就行了。”
瘦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會意的點了點頭。
他和矮胖小弟自然知道，別的人家就是指不遠處 97 號院那一家每天能釣到很多魚的人家。
矮胖小弟也湊上來，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虎哥，那咱們要不要先找人打聽一下他們家的情況？
家裡幾口人、乾什麼的、平時什麼時候出門，摸清楚了也好下手。”
虎哥低頭想了一陣，把手裡的煙盒捏了捏，又抽出一根點上，才慢悠悠的開口。
“這個倒是可以有。順便打聽一下他們家的具體情況。
尤其是那魚是從哪兒弄來的，天天這麼拉，背後肯定有門道。”
矮胖小弟一聽這話，眼睛又亮了起來，當即就往前湊了一步。
“虎哥，要不我去打聽一下？我挨家挨戶問一圈，保準能問出點東西來。”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被虎哥一把按住了肩膀。
“你坐下。”虎哥的聲音不高，可那語氣裡的分量一點都不輕。
矮胖小弟被他這一按，老老實實地又蹲了回去。
他的嘴巴動了動，卻沒敢再吭聲。
虎哥斜了他一眼，轉頭看向瘦猴。
“你去打聽。至於怎麼打聽，不用我教你吧？
別直接問人家的事，繞著彎子來。
先摸清楚那家有幾口人、都什麼年紀、平時誰在家誰出門。
然後再看看那魚是從哪兒來的。
問的時候別太紮眼，別讓人覺出咱們在打聽什麼。”
瘦猴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根快燒到頭的煙在地上摁滅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我這就去。”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了一句：“那傻柱這邊呢？”
虎哥擺了擺手：“這邊我和胖子盯著，你隻管去打聽那邊的事。”
瘦猴應了一聲，便沿著牆根朝巷子口走去，拐了個彎就不見了人影。
矮胖小弟蹲在原地，看著瘦猴的背影，又看了看虎哥，嘴巴動了動，到底沒敢再說什麼，隻是悶著頭又點了一根煙。
虎哥靠在牆上，把目光重新投向97號院的那扇院門。
日頭逐漸升高，院牆上那片陽光一寸一寸的往下挪。
把不遠處那棵老榆樹的影子映的越來越短。
他心裡盤算著——傻柱那邊暫時急不得。
那小子縮在院子裡不出來，他們也不能闖進院子把人給搶了。
可97號院那家人不一樣，天天往家運魚，說明有固定的來路。
隻要摸清了門道，不管是在路上截他的魚還是直接上門“借”點，都比在傻柱那兒硬耗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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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煙頭在一旁的牆上摁滅，眯著眼看著那扇院門，像是在心裡已經把下一步的路子鋪好了。
而此刻，張明正坐在林婉家院子裡的石凳上，端著碗喝水。
王林和王玲還蹲在水桶邊數魚，數了一遍又一遍，時不時發出一陣嘰嘰喳喳的笑聲。
林婉在灶台邊忙活著，鍋裡的油已經熱了。
她把收拾好的魚一條一條碼進鍋裡，滋啦一聲響，魚香味很快就在院子裡彌漫開來。
張明靠在椅背上，看著灶台邊林婉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蹲在地上逗妹妹的王林，心裡覺得踏實得很。
他哪裡知道，就在他喝著水、等著吃魚的這會兒，南鑼鼓巷那邊已經有人開始打聽他家的情況了。
瘦猴離開95號院那條胡同以後，並沒有走遠。
而是拐了個彎，穿到隔壁那條更窄的巷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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