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嘴裡的煙懸在半空，一動不動，臉上的神色從錯愕，慢慢轉為難以置信。
最後徹底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濃濃的忌憚。
矮胖小弟更是嚇得嘴巴微張，渾身汗毛瞬間豎立，一股涼意順著腳後跟直竄頭頂。
這段日子，他們一門心思盯著95號院的油水，盯著易中海和傻柱，滿心滿眼都是算計著怎麼找機會撈一筆橫財。
當初被人狠狠碾壓、當眾羞辱，黑子被打斷腿養了大半年才能下床的慘烈舊事，早已被他們拋到了腦後。
一來是這段日子來，他們和張明從未正麵碰過麵，偶爾遠遠瞥見也沒放在心上。
壓根沒把這個低調上班、老實本分的青年，和當初那個出手狠厲、毫不留情的狠人聯係到一起。
二來是他們整日蹲在胡同裡盯梢易中海、傻柱，盤算著偷摸占便宜，攔路撈好處。
心思全撲在這些軟柿子身上，早就淡忘了當初那場刻骨銘心的教訓。
方才張明騎車出門，身形淡然、步履從容，看著就是個普通的工廠工人，老老實實、毫無鋒芒。
三人隻顧著貪婪的著，算計著他家源源不斷的魚貨，盤算著怎麼找機會下手，誰都沒仔細去看他的眉眼樣貌。
直到方才瘦猴低頭琢磨張家的家底，腦海裡莫名閃過張明的模樣。
這模樣也是無比的熟悉，思來想去，他突然想到了前段時間他們被收拾的事情。
想到那個收拾他們的人，模樣就和剛才張明的模樣差不多。
兩相對比，兩人的模樣瞬間重合！
所有的模糊記憶轟然清晰。
是他！真的是他！
是那個徒手壓製他們四個人。
下手乾脆狠辣，半點不留情麵，直接廢了黑子一條腿的年輕人！
“怎.....怎麼會是他？！”
矮胖小弟喉嚨發乾，結結巴巴的擠出一句話，腿肚子都忍不住開始打顫。
他們還在這兒算計著搶人家的魚、撈人家的錢，滿心以為盯的是一戶好拿捏的肥羊。
可誰能想到，這哪裡是什麼任人宰割的軟茬，分明是一尊他們招惹不起的煞神！
虎哥此刻終於徹底回過神，心底湧起無儘的後怕，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死死望著空空蕩蕩的巷口，方才張明那平靜淡然的眼神、從容不迫的姿態。
此刻想來，哪裡是溫和老實，分明是根本沒把他們三個放在眼裡！
人家從頭到尾，都知道他們在蹲守這裡！
“完了.....這下徹底踢到鐵板上了。”
虎哥低聲呢喃，臉色陰沉得難看至極，心裡那點貪婪，此刻被恐懼衝刷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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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連連點頭。
“我就說這家人看著不簡單，不止是跟街道辦、廠裡有關係。
這小子本身就狠！是真敢動手的主！
當初咱們三個加起來，在他手裡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黑子直接廢了！
咱們要是真敢半夜偷襲、私下動手，別說撈好處，咱們三個的腿，都得折在這兒！”
日頭繼續西斜，微涼的秋風卷過胡同，吹得三人渾身發冷。
原本胸有成竹、坐等時機的算計，此刻徹底變成了心驚膽戰的惶恐。
他們蹲在牆根的陰影裡，看著97 號院那扇虛掩的院門，此刻也是各有各的想法。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日頭從頭頂慢慢偏西了，牆頭的影子拉得比剛才長了一截。
虎哥把手裡那根已經燒到頭的煙扔在地上踩滅了。
他抬起頭來，看了看瘦猴，又看了看矮胖小弟，語氣不冷不熱的。
“暫時咱們先躲著那人一點，別跟他起衝突。”
瘦猴和矮胖小弟聽了，都點了點頭。
矮胖小弟雖然心裡還有些不甘，可到底沒敢說什麼，隻是悶著頭又點了一根煙。
瘦猴則把手裡那根折得隻剩一小截的草莖扔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算是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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