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戴著青銅麵具的神秘女子,說出要用墨魘身上的“力量”來交換九葉龍涎草時,墨魘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身上的力量,指的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那是在玄國傳承了數千年,隻有王室血脈和被選中的守護者,才能擁有的力量——星火之力。
而這個神秘女子,竟然能夠一眼看穿他力量的本質,並且,說出“同源而又截然不同”這樣的話。這說明,她所擁有的力量,與星火之力,有著極深的淵源。
“你……到底是誰?”墨魘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凝重。他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我說過,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女子的聲音,依舊冰冷,“你隻需要做出選擇。是交出你的力量,換取救命的草藥。還是,帶著你的秘密,和你那個重要的人,一起下地獄。”
墨魘沉默了。這是一個艱難到極點的選擇。
星火之力,是玄國的根基,是守護者的榮耀,更是他與玄熙王之間,用生命立下的誓言。交出它,就等於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背叛了逝去的君王。
可是,如果不交,蕭辰,就必死無疑。那個被他視為己出,承載了玄國所有希望的年輕人,就將隕落於此。
一邊是忠誠與榮耀,一邊是希望與未來。他該如何選擇?
“我憑什麼相信你?”墨魘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女子,“就算我把力量給了你,你若反悔,我豈不是人財兩空?”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女子冷冷地說道,“而且,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她指了指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噬魂蟻,“沒有我,你連一刻鐘都撐不下去。”
墨魘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知道,女子說的是事實。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好。”良久,他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吐出了這個字,“我答應你。但是,你必須先讓我看到九葉龍涎草。”
女子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她沒有廢話,隻是輕輕地,拍了拍手。
她身後的一個護衛,立刻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由萬年寒玉製成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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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打開的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立刻彌漫開來。隻見盒子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株通體碧綠,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的小草。那株小草,一共長著九片葉子,每一片葉子,都呈現出龍形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九葉龍涎草!”墨魘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他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傳說中的救命聖藥。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女子淡淡地問道。
“可以。”墨魘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動手吧。”
他已經做好了被剝奪力量,甚至是被殺死的準備。為了蕭辰,為了玄國的未來,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然而,女子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大感意外。
她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用什麼邪惡的法術,來強行剝奪他的力量。她隻是緩緩地,走到了他的麵前,然後,摘下了臉上的青銅麵具。
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出現在了墨魘的麵前。
那是一張堪稱完美的臉。肌膚勝雪,眉如遠山,眼若星辰。但她的眼神,卻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孤傲和邪異的氣質。
“是你!”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墨魘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竟然還活著?”
“你認識我?”這一次,輪到女子感到驚訝了。
“二十年前,天山之巔,‘星火’與‘蠱魂’的宿命對決。”墨魘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那一戰,我雖然沒有親身參與,但卻通過星火的共鳴,目睹了整個過程。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憑借一己之力,差點將上一代星火守護者逼入絕境的巫教聖女。你的名字,叫……趙……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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