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濃墨般化不開。上京城外的平原上,八萬叛軍的營帳連綿十裡,燈火通明,如同繁星墜地。中軍大帳內,耶律德光等一眾叛軍首領,正在大排筵宴,提前慶祝他們即將到來的“勝利”。
“哈哈哈!來,諸位,滿飲此杯!”耶律德光端著金杯,滿麵紅光地說道,“明日午時,我們八萬大軍兵臨城下,那蕭辰小兒,必然會嚇得屁滾尿流,開城投降!到時候,這上京城裡的金銀財寶、美女佳人,就都是我們的了!”
“德光兄說的是!”完顏宗弼喝得滿臉通紅,大聲附和道,“這張嵩也是個草包,被我們嚇得連城門都不敢出!等我們攻破上京,我第一個就要砍下蕭辰的腦袋,祭奠我大燕的列祖列宗!”
“沒錯!恢複我大燕江山,就在此一舉!”
大帳內,充滿了喧囂的笑聲、勸酒聲,以及對未來的美好幻想。這些被勝利衝昏了頭腦的貴族們,完全沒有意識到,死神的鐮刀,已經懸在了他們的頭頂。
他們更不會想到,在他們眼中“龜縮不出”的張嵩,此刻,正率領著五萬精銳的辰國大軍,如同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從上京城的西門和北門魚貫而出,借著夜色的掩護,對他們形成了合圍之勢。
這五萬大軍,是蕭辰麾下最精銳的部隊。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經曆過與燕國主力決戰的洗禮,無論是戰鬥意誌,還是裝備精良程度,都遠非那些由私兵家丁組成的叛軍可比。
更重要的是,他們心中,燃燒著保衛新政權、保衛勝利果實的熊熊怒火。
子時三刻,當叛軍營地中的喧囂聲漸漸平息,大部分人都帶著醉意沉沉睡去時,張嵩,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鼓響,如同催命的鐘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殺!”
早已埋伏在叛軍營地東西兩側的辰國步兵方陣,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喊殺聲,如同兩把巨大的鐵鉗,狠狠地向著叛軍的營地夾擊而來!
與此同時,在叛軍營地的正南方,也就是他們來時的方向,數千名辰國騎兵,在趙大錘的率領下,如同出鞘的利劍,切斷了他們的退路!
“敵襲!敵襲!”
叛軍的哨兵,終於發現了異常,發出了淒厲的嘶吼。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辰國的軍隊,如同潮水一般,衝垮了簡陋的營寨,殺入了還在睡夢中的叛軍營地。
“啊——”
“怎麼回事?”
“辰軍!是辰軍殺進來了!”
整個叛軍營地,瞬間陷入了一片火海與混亂之中。無數的叛軍士兵,還沒來得及穿上盔甲,拿起武器,就在睡夢中被辰國的士兵砍下了腦袋。有的人從帳篷裡衝出來,卻發現四麵八方都是敵人,根本無路可逃。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中軍大帳內,耶律德光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喊殺聲驚醒,一個個酒意全無,麵如土色。
“怎麼……怎麼可能?辰軍怎麼會主動出擊?”耶律德光難以置信地衝出大帳,當他看到眼前那如同煉獄般的景象時,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看到,辰國的士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收割著他麾下私兵的生命。他那所謂的八萬大軍,在辰國精銳麵前,簡直不堪一擊,如同待宰的羔羊。
“快!快組織反擊!頂住!給我頂住!”完顏宗弼拔出大刀,歇斯底裡地咆哮著,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然而,在辰國軍隊周密而又淩厲的攻勢下,任何抵抗都顯得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張嵩親自坐鎮中軍,指揮若定。他的命令,通過一麵麵令旗,精準地傳達到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左翼,前推三十步,壓縮他們的空間!”
“右翼,弓箭手拋射,不要讓他們集結起來!”
“騎兵,遊弋在外,凡是企圖逃跑的,格殺勿論!”
辰國的軍隊,就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高效而又冷酷地,執行著收割生命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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