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裡安立刻調整傳感器方向,集中掃描那片區域。果然,在強烈的背景噪音和“凋零”能量乾擾下,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結構規整的能量讀數,以及非常微弱的空間坐標信號——那信號格式古老,但似乎與“隱修會”部分數據庫中的某種遺跡信標有低匹配度。
“可能是一個上古文明留下的避難所、前哨站或者研究設施……在‘弦的交彙點’外圍建立,借助這裡的法則環境。”艾德裡安快速推測,“如果還能運轉,或許有獨立的能源、維生係統,甚至……防禦機製?”
“但也是死路,”塞莉絲塔指出,“一旦我們進去,追兵把出口一堵,就是甕中捉鱉。”
“至少比在這裡等死強。”奧羅拉掙紮著坐直身體,“而且……那個設施的‘弦動’頻率……我有種感覺,它可能……和‘林晚網絡’有關,或者是其中一個未被記錄的‘節點’。”
這個猜測讓艾德裡安和塞莉絲塔精神一振。如果是林晚閣下遺產網絡的一部分,哪怕隻是殘破的節點,也可能隱藏著生機或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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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麼過去?我們沒有動力,飄過去太慢,追兵不會給我們時間。”艾德裡安看著屏幕上那看似不遠、實則對於失去動力的逃生艙來說遙不可及的距離。
奧羅拉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月華殘刃”。殘刃的光芒已經非常黯淡,但在她新獲得的“弦之共鳴”感知中,它並非沉寂,而是內部流轉的秩序之力,與周圍虛空中那些無處不在的、最基礎的微弱法則“弦”(即使在這裡,虛空也並非完全“空無”)存在著極其隱秘的共鳴可能。
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異想天開的念頭在她心中成型。
“或許……不需要引擎。”她輕聲說,仿佛在對自己低語,“或許……我們可以‘劃船’。”
“劃船?”塞莉絲塔和艾德裡安都愣住了。
奧羅拉沒有解釋,她深吸一口氣,將殘刃平舉在胸前,閉上雙眼。她不再試圖去“引導”或“控製”強大的法則弦環,而是將感知放到最細微處,去“觸摸”周圍虛空中那些最基礎、最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法則“漣漪”和“弦動”。
然後,她開始以自身為“支點”,以殘刃為“槳”,以新獲得的“律動之匙”賦予的感知為“眼”,嘗試著……用最微弱的“調和”意念,去“撥動”那些最基礎的法則弦!
這不是攻擊,不是防禦,甚至算不上移動。這更像是在平靜(相對而言)的水麵上,用一片羽毛,極其輕柔地劃動,試圖產生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反作用力。
一次,兩次……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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